雪祭|连里研究对“失踪”排长咋处理,列席的团长说了三点……

中国军网 2022-07-29 08:22:50



《雪祭》,一部荣获“五个一工程”大奖的现实题材小说,是作者党益民蘸着血泪写出来的赋情长诗,是书写边疆军旅生活的有温度的、有力度、有厚度的典范之作,是反映几代西藏军人激荡命运的史诗之作。书中有作者对战友、对时代、对国家深沉的感情,有喧嚣时代中深挚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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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刘铁回到部队的第三天,团长田牛来到了雪拉山。田牛走进营区时,连队已经吃过晚饭,陆海涛正在连部帐篷里召集大家开支委会。见人高马大的团长一低头走进来,大家都有些吃惊,会议只好中止,大家张罗着给团长准备饭菜。田牛坐在火炉子边上,大大咧咧地说:“你们别搞得太复杂,下碗面条就行了。”


赵天成知道团长爱吃揪面片,便问:“还是揪面片?”


“太麻烦了吧?”田牛脱着被冰雪弄湿的大头鞋,头也不抬地说,“如果不麻烦,揪点面片也行,但不要弄其他菜,放点白菜土豆就行了,要是有炸酱肉丁罐头,放上一点,那就更好了。”


赵天成笑着说:“刚才还客气,现在又这么具体。”


大家都笑了。别看田牛高大威武,发起火来脸黑得像锅底,但平时跟大家在一起很随和,经常跟部下开玩笑。


田牛抬头瞪了赵天成一眼:“咋,吃你碗揪面片就心疼?”


“七连别的没有,揪面片还是拿得出手。团长你说,全团哪个连揪面片的水平,能跟我们七连比?”


“你七连不就有个‘烂土豆’嘛。”


赵天成得意地说:“那是。”



通信员想把团长刚脱下的大头鞋拿走,被田牛拦住了,他将两只鞋斜靠在炉壁上。赵天成拿来自己的胶鞋,让田牛换上。


“你们不用皱眉头,我的脚从来不出汗,鞋不臭。”


田牛说完,自己先笑了,大家也跟着笑了起来。


赵天成说:“就是臭,我们也不敢说呀。”


田牛说:“你小子过来闻闻,看看到底臭不臭。”


大家哈哈大笑,唯独陆海涛没笑。


田牛是山东菏泽人,去年刚到这个团任职,之前是另一个团的参谋长。。1974年初,已经担任连长的他,带领自己的连队,跟随筑路部队踏上了喀喇昆仑,修筑从新疆红其拉甫达坂到巴基斯坦塔科特的中巴国际公路。


雪山冰峰中的中巴国际公路


他们十八个连队,在巴基斯坦境内苦战了五年,帮助巴方修筑了北起红其拉甫山口、南到塔科特大桥的613公里路段,直到1979年7月才完成援建任务撤回国内。


他荣获了巴基斯坦三级荣誉勋章。可是五年时间里,他们团先后有88名官兵牺牲,永远留在了巴基斯坦边境的小城吉尔吉特烈士陵园。那些烈士里,有他同年入伍的六名同乡。


吉尔吉特东郊中国烈士陵园


后来,部队又转战到青藏高原,对青藏公路进行第二次改建。在他们到来之前,青藏公路已经有基建工程兵851团在施工。1979年初,,,相继开赴青藏公路,,总兵力达到一万三千人。,完成青藏公路黑色化任务。青藏公路全长1933公里,其中格尔木至拉萨1155公里为二级沥青公路,90%路程都在海拔四千米以上,工程总投资八个亿。一条公路投资这么多,当时在国内尚属首例。


当时他是团参谋长,长期在一线指挥施工。青藏高原无霜期短,一年的冰冻期长达半年。为了赶进度,每年三月初,他就要带部队上山,一直要干到冬天无法施工了,才撤回格尔木大本营休整。



许多官兵三年五载都见不到格尔木的夏天,有的直到退伍还没有见过格尔木的一片树叶。在冰天雪地里施工,不少战士的耳朵冻裂流脓,半年也好不了。有一年,汽车连车队往工地运送物资,被大雪困在唐古拉山三天三夜,25个驾驶员中有16个被冻坏双脚。他亲眼看见一个姓姚的战士因高原反应,引起鼻内血管破裂流血不止,晕倒在工地上,再也没有起来。一个叫陈朋的班长在施工时突然胃穿孔,在送往格尔木途中牺牲。部队在青藏公路先后有350人身负重伤或患病致残,108名官兵牺牲。


1985年6月,在完成青藏公路改建任务后,部队马不停蹄,转战到黑昌公路。与此同时,他已调到这个团当了团长。他的团和他以前的那个团一起进入雪拉山以东的丁青段,承担改建任务。而另外一个团则开赴中尼公路,对西藏通往东南亚的这条“黄金通道”进行改建。驻扎在新疆的基建工程兵兄弟部队,在用10年时间完成天山独库公路建设任务后,转战新藏公路,从新疆方向朝阿里改建整治新藏公路。黑昌公路是西藏的一条重点干道,具有川藏线发生自然灾害时迂回通车的作用,也是藏北地区的一条重要交通干线。田牛带着他的团,在这里已经奋战了三年,眼看就要完工了。



田牛跟大家说笑了一阵,问坐在对面的陆海涛:“你们刚才不是在开会吗,如果还没开完,你们开你们的会,我等我的揪面片,咱们各不相扰。如果需要我回避,我到隔壁帐篷里去。”


陆海涛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说:“团长既然来了,就请您列席我们的支委会,也正好帮我们把把关。我们今天的支委会议题已经研究完了,现在加一个议题,研究一下对刘铁同志的处理意见。”


赵天成看了陆海涛一眼,意思是说,你怎么随意增加议题?但团长坐在当面,他又不好发作,低下脑袋不吭声。田牛扭头看了看,说:“我就说嘛,不见刘铁那小子。好吧,你们研究吧,我列席。”


大家在田牛面前围了半圈。陆海涛首先发言:


“咱们继续开会,我先说说我的意见:刘铁同志擅自离队回家,我是有责任的。、七连代理指导员,没有及时做好刘铁同志的思想工作,造成了这种违纪行为和不良影响,我首先应该向团长检讨,请求批评!但是,作为刘铁本人,目无组织纪律,在施工大忙季节,不假离队,擅自下山,性质很恶劣,影响很坏!纪律条令第95条规定,擅离部队或者无故逾假不归的,给予警告、严重警告、记过和记大过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降职和撤职处分。对于士兵,情节特别严重的甚至可以除名。我建议,撤销他的副排长职务,给予行政记大过处分!”


杜林有些惊讶,接口说:“这是不是太重了?他私自回家不对,可也是有原因的啊。他两次接到家里的加急电报,两次向连里请假,都没有得到批准。他是在没有得到理解、关心的情况下,才做出的不理智错误选择。我们连队干部在这件事情上,是不是也有责任?他把家属送进医院后,又匆匆赶了回来,这说明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想极力改正。撤销他的副排长职务,记大过,是不是处理得太重了,这不等于断了他的后路吗?他回来的第二天,我就已经批评了他,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错误的严重性。我们处理一个人,是为了帮助他改正错误,同时也是为了教育其他同志。所以我建议,让他在军人大会上作个检查就行了!”



陆海涛看着杜林说:“这哪儿行,这也太轻了!”


杜林见团长在场,没有当面驳陆海涛的面子,气哼哼地低下头。帐篷里一时安静下来,炉子里燃烧的木柴发出轻微的“噼卜”声。


田牛说:“支委会嘛,大家应该畅所欲言。有不同意见不是坏事,大家争论争论,才能把问题争论得更清楚,都说说吧。”


方文坐直身子说:“依我看,这事肯定得处理,毕竟是违犯了纪律嘛,但也不能太重,刘铁同志平时表现还是很不错的。”


田牛将一块柴禾丢进炉膛里,然后扭头看着赵天成。赵天成本来考虑到自己跟刘铁是老乡,为了避嫌,想先让大家议议,最后再发表自己的意见。现在团长看他,显然是想让他谈谈看法,于是,他只好先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对于刘铁同志所犯的错误,我要负主要责任。他曾经两次请假,我考虑到今年施工任务重,都没有批准。从某种角度说,是我们干部的漠不关心,逼得他私自离开了部队。鉴于他平时的工作表现,不宜处理过重,我同意杜林同志的意见,让他在军人大会上作出深刻检查!”


赵天成话语刚落,陆海涛立刻表示反对:“我不同意!我提醒大家,我们要把纪律与感情分开,这么轻的处理,怎能体现纪律的严肃性?怎么教育部队?这不是处理,是放纵,是袒护!”


赵天成反驳道;“这咋叫袒护?我们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吧。”


陆海涛说:“对于这种严重的违纪行为,必须严肃处理!我再次提醒大家,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能感情用事!”


赵天成涨红了脸:“啥叫感情用事?在人家请假的时候,我们讲感情了吗?如果我们真心去关心一个战士,批准他早点回去处理家庭问题,他的孩子会死掉吗?他的妻子会发疯住院吗?”赵天成说到这里,眼圈红了,“是啊,军人应该讲牺牲奉献。但是军人也是人,也有妻儿老小啊!他刚刚失去了孩子,丢下住院的妻子返回到部队,我们就给他当头一棒,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陆海涛还想说什么,被田牛用手势阻止了。田牛说:


“我今天是列席会议,本来不该说什么,但听了大家的发言,我有一些感触,也想说几句。作为一线带兵人,对战士的具体情况不了解,本身就是一个问题。这一点,你们刚才都谈到了,应该反思,应该检讨。战士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没有及时了解清楚,没有批人家的假,说明你们工作不细致、不深入。战士犯了错误,我们有责任帮助他们去认识错误,去改正错误。处理只是一种手段,不是目的,更为重要的是,要通过这个事情,强化战士的纪律意识。刘铁他没有请假私自离队,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应该处理。按照纪律条令,根据你们所说的情况,撤销他的副排长也不过分……”


赵天成看着田牛,一脸疑惑,刚想争辩,被田牛用手制止了。田牛接着说:“但是,我这里还有一个情况,想在这个会上通报一下:刘铁私自离开连队后,去团部找过我,向我报告了他家里的情况,我当时就批评了他,让他到警务股作了登记,然后放他走了。这说明,他还是有组织纪律观念的,但是他这种越级请假的做法,应该受到批评。对于这件事,我谈三点建议,供你们支委会参考:第一,鉴于刘铁同志平时表现不错,离开部队前又到团里请过假——尽管他不该先斩后奏,越级请假,但确因家里发生了特殊情况,这次就免于处分,但必须在军人大会上做出深刻检查;第二,根据刘铁同志目前的家庭困难,你们研究一下,打个救济报告给团里,团里给予刘铁同志困难救济;第三,请贾副主任给组织股说一下,让他们给当地民政部门联系一下,请求协助解决刘铁家里的困难……”


刚开完会,炊事班长兰洲端着一脸盆揪面片走了进来。田牛站起来,俯身看着脸盆里热气腾腾的揪面片,鼻子夸张地扇动了几下: “香得很!你个‘烂土豆’,揪面片确实很拿手!”兰洲将脸盆放在桌子上,嘿嘿笑着要拿碗盛面片,田牛夺了过去,说:“我自己来,我要捞一碗稠的。”大家开玩笑说:“团长官大捞稠的,我们也跟着喝点稀的?”田牛盛好面片,坐在小马扎上一边顺着碗沿吹气,一边笑着说:“多着呢,多着呢,大家都尝尝。”大家刚吃过晚饭,只是嘴上跟他开玩笑,没人真去拿碗盛面片。田牛“呼噜噜”吃着面片,见没人动手去盛,便说:“你们不吃,等我吃完了可别后悔。”大家嘻嘻哈哈笑着,眼看着团长吃了三碗面片,吃出一脑门的细汗。赵天成说:“刚才团长还说不饿,要是真饿了,恐怕一脸盆都不够。”田牛瞪了赵天成一眼说:“你小子,真把我当牛了!”



等团长吃完,炊事班长收拾停当,端着脸盆碗筷走出帐篷,看见刘铁一个人朝营区北面的山坡走,便将脸盆碗筷交给等候在帐篷门口的一个炊事员,追了上去。


刘铁知道连里刚才研究对他的处理意见,但他并不关心对他的处理结果,因为只要当年受过处分,即使是最轻的警告处分,转干也没戏了。他的副排长已经当到头了。如果不能转干,给啥处分都无所谓。再说,毕竟自己犯了错误,给个处分也是活该。他心里想的是另外两件事。他一方面担心秀芸和父亲,不知道秀芸的病现在好了没有,父亲最近身体咋样了。另外一件事是,该不该将他对毕秋的怀疑告诉赵天成?告诉赵天成吧,自己只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不告诉赵天成吧,心里总觉着是个事,感觉对不起赵天成。他低头胡思乱想着,朝山坡上走去,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山坡比较平缓,而且背风。天已经黑了很久,但因有积雪的反光,山坡上并不昏暗。积雪融化了的地方露出癞疮似的沙土,稀疏干枯的低矮灌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兰洲喘息着追了上来。


“老刘,你不会又想偷着跑下山吧?”


刘铁转身踢了兰洲一脚:“你个‘烂土豆’,幸灾乐祸是吧?”


兰洲早有防备,闪到一边笑着说:“你这个人,我是关心你,怕你再犯愚蠢的错误,你还踢我?你是支委,咋没参加支委会?”


“研究处理我呢,我当然得回避。”


 “我看连长嘻嘻哈哈的样子,好像问题不严重。”


“爱咋处理咋处理。”刘铁裹紧大衣,继续朝前走。


“你别再朝上走啦,上面风大,你穿着大衣,我可只穿着棉袄。”兰洲站住不动,袖着手,缩着脖子说:“但是,听说陆副主任早就放出话来了,说要撤销你的副排长哩。”


刘铁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他说了不算。”


“咋不算?,又是咱连的党支部书记,咋说了不算?收拾你个兵碎碎个事!我说你这人咋搞的,关键时候掉链子,要是真的把你副排长撸掉了,你咋转干?”


“我转干肯定没戏了,但他想撸掉我也不是那么容易。”


“咋?”


“团长来了嘛。”


“你跟团长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


“啥关系?”


“官兵关系嘛。”


刘铁被自己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伸出一只胳膊,搂住低他一头的兰洲往回走,兰洲甩掉他的手。


“你这人,大祸临头了,还有心思笑?”


“我不笑,还哭呀?我还没有学会哭呢。”


刘铁想起一件事,问兰洲:“哎,我听说团部要挑选一个放映员,你能写会画,毛笔字写得又漂亮,全团没哪个人能跟你比,你应该争取一下,到团部去发挥才能,你总不能一辈子在连队做饭。”



刘铁说得没错,别看兰洲黑瘦矮小,却有一肚子墨水。他高考落榜复习了三年才来当兵,超过了考军校的年龄,只能改志愿兵。兰洲老家在甘肃通渭县,祖辈八代都是农民,父亲希望他长大后能走出土窝窝,到大城市兰州去发展,就给他起名叫“兰州”,又觉着“兰州”太直白,想着通渭的土梁梁缺水,就在“州”字边加了三点水,叫“兰洲”。通渭是甘肃有名的书画之乡,村里老小都能提笔刷上几下。兰洲叹息一声说:“你以为能写会画就能进团部?你这么能干,咋当不了干部?这要靠运气,更要靠关系。你没看见,牛大伟最近一直在拍陆副主任的马屁?人家早把工作做得差不多了。”


“是吗?这小子平时偷奸耍滑,拉关系倒有一套。”


兰洲说:“咱没那个命,不想那么多。咱能当上志愿兵,月月能拿上工资,就很知足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争取年底攒够钱,回去给老人买台黑白电视,十四寸都行;再买一套质量好点的室外天线。你不知道,我们村里只有一台黑白电视,那家儿子在兰州工作,几年前就给父母买下了。一到天擦黑,全村人都跑到人家门口等着看电视,时间长了,人家也烦了,不想开电视,还给村里人脸色看。我也算是在外面工作的人,应该买一台电视。买上电视,装上天线——对了,还得买台小型发电机,我们那里现在还没有通上电哩——然后,我请全村的人都到我们家去看,不光看电视,还摆上瓜子,倒上茶水,招待村里人。你知道,我家就我一个儿子,两个姐姐都出嫁了,父母有啥事,村里人都去帮忙,我得感谢村里人……”


刘铁说:“听说电视不好买,得凭票,得有关系。”


“不好买也要买,我一定要想办法买到!你家在关中,条件比我们甘肃那里好,已经买上电视了吧?”


刘铁叹息一声说:“我买那东西有啥用?媳妇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我爸是个瞎子,买电视给谁看?再说,我媳妇这次住院,我借了战友不少钱,哪儿有闲钱买那玩意儿……”


兰洲拍拍刘铁的脊背:“老刘,你比我还惨。”


刘铁仰头看着黑黢黢的天空,叹息一声说:“我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只盼着我秀芸的病赶快好了,盼着老人能多活几年……”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党益民,陕西富平人,诉讼法学研究生,。2次荣立二等功,11次荣立三等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理事。出版长篇小说《喧嚣荒塬》《一路格桑花》《石羊里的西夏》《阿宫》《父亲的雪山,母亲的河》《根据地》《雪祭》、长篇报告文学《用胸膛行走西藏》《守望天山》等10余部文学著作。《一路格桑花》改编成20集电视连续剧,在央视一套黄金时段播出;《守望天山》改编成电影和歌剧。作品曾获全军文艺新作品一等奖、北京文学奖、徐迟文学奖、柳青文学奖、“五个一工程”奖、鲁迅文学奖等多种奖项,部分作品被译介到国外。


长江文艺出版社 2016年11月版 党益民 著

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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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党益民

编辑:李先慧

编审:曲延涛

投稿邮箱:zgjw_81@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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