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玩老千生涯(25):想一个馒头

我的电玩老千生涯 2019-09-19 06:4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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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想一个馒头


这个夏天,合肥的街道显得那么的忙碌,习惯了广东的闷热,和夜场里的灯光,如逃亡一般的身在他乡,偶尔会有一丝凄凉,曾经谈不上有多么的风光,至少也不至于沦落街头。

我没有心情游走合肥的风景,我天生属于游戏厅,那些键盘和赌注,才是我生命的归宿,无论输赢,只是一种寄托。有时候,我异常孤独时,一但看到游戏厅,便瞬间复活,从在游戏机的面前,又回到了那个信心百倍的阿龙。

一个老千,最大的信仰就是信心。

                         


在很多人眼里,老千是多么高尚的,多么传奇的,但在现实中,老千是躲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勤学苦练,遭遇不少的挫折,付出了常人所不能付出,才有所成就。实际上很多老千都只存在一个时期,江湖就如同机器换代一样,更新得太快,一群人走了,又一群人接着来。

在论坛上很有成就的老千们,几年时间里,或投资做生意,或做了医疗,辉煌的时代似乎就在昨天,但已经成为了历史。

我知道,这份工作并不长久,而我只是一个刚入门的人,路还长,但怎么走下去,有时候我还真不知道。事实上我不大具备一个老千的心态,我不会平静,容易暴躁,太讲江湖义气,为兄弟两肋插刀,甚至可能会抛家弃子。

自从和峰哥逃难后,我思考了很多,是的,带着小弟们很风光,但一天下来赚了一万花掉一万,手头上根本没有钱,而这种漂泊的日子还在进行,更可笑的是,这种赌博心态越来越严重,影响到我研究如何破解各种游戏机的进程。

除了燕子的安慰和鼓励,似乎整个世界没有谁在乎我的未来。

东仔给我打过电话,他后来又和豹哥干了一架,人没有那天多,不过打得很猛,豹哥的人本来就牛高马大,东仔的兄弟吃亏不少,最后占了人数的光,豹哥也同意和解,上一次的事也没追究。派出所撤了案,我和峰哥自然也不会再逃跑,其实这件事是我们自己吓自己,就算是把人打成重伤,查下来也未必是我们打的,顶多是个责任人。

峰哥除了感谢,似乎再没有别的语言,他希望以后我再见到东仔,能够请他吃顿饭,替他转达感谢,至于以后做什么,峰哥没有多说,提到偶尔的会到县在的酒吧喝几杯。听得出来,峰哥是想退出,不是胆怯,是一种回归正常人的思考,或许会找个女人结婚。

我没有马上就回宝安,因为铁哥告诉我,可以在合肥多看看,小姜认识圈内很多人,多结识结识,对我的将来有好处。

                 


这一天,我从游戏厅出来,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靠在咖啡厅墙角,叼着香烟,一脸傲慢的看着行人。

       “那个叫马三妹,在这一带可有名气了。”

徐杰悄悄的对我说。

这时候,一个穿着褴褛的老太婆带着一个小姑娘,走到马三妹的面前,伸着手乞讨,马三妹司空见惯的说:“老子都没钱,走开,别烦我。”

老太婆没走开,继续乞讨,小姑娘有些害怕,躲在了老太婆的身后。

马三妹又说:“你们这些要饭的,表面上装可怜,实际上比我们有钱多了,一天能要几百吧?”

老太婆说:“大姐,行行好吧,我们两天没吃东西了。”

马三妹指了指后面的咖啡厅,说:“进去吃啊,又没人拦着你们。”

老太婆还是不放弃,说:“就给一块,一块就够了。”

马三妹说:“全中国人民每个人给你一块,你就是亿万富翁了,走走走,那边有两个老板,你问他们要。”

老太婆无奈的走开,奇怪的是并没有按照马三妹的意思向我们乞讨,那个小女孩好奇与无奈的眼神,让我不由得颤抖了一下,难道这两个人真的是乞丐,真的两天没有吃东西?

徐杰有些不爽,说:“不给就不给,还说那么多话。”

我说:“她说得对啊,要是中国人每个人都给一块,还真成富翁了。”

徐杰说:“这两个乞丐我经常看到,就在这附近要饭,可能现在大家都麻木了,有时候我见她们一天要不到几块钱,这世道,那些人在游戏厅一天能输几万块,却不施舍一点给穷人。”

这不是在说我吗?

想一想,当初我在龙华看场子,每天在游戏厅打发时间,输一百两百很正常,自从真正的进入这个圈了后,一万两万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我们能够在机器上砸上万的钱,却没有半的同情心。

我说:“走,我们看看那两个乞丐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太婆带着小女孩沿街乞讨着,有时候也会站在餐馆门口,但没人施舍一口饭菜,小女孩很是机灵,脏兮兮的脸上透出一股好奇。


徐杰一边走一边给我讲马三妹的事,她有两个哥哥,一个在政府工作,一个做生意,父亲则是上个时代有名的江湖大哥,打架很厉害,能打到别的市去,大巴车都要拉十几车人去打架,后来打死人被抓,判了死刑。马老大虽然死了,但他的兄弟们却照顾三个孩子,特别是马三妹,从小到大,没被人欺负,她也被宠爱坏了,跟着人混,吸毒,差点把自己给毁了。

我们走过一条街道,看见老太婆走向一个免费供应茶水的地方,从拎着的塑料口袋里拿出一只不透钢碗来,接了半碗水,递给小女孩。小女孩接过水,喝了一口,停顿了一下,一口气把水喝光。

里面走出一个环卫工人,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给了老太婆。因相隔太远,我未能听清楚环卫工人说些什么,但可以从两个人的眼神看出来,这不是她们第一次到这里喝水,环卫工人也不是第一次给钱。

徐杰说:“龙哥,咱们走吧,姜哥还在等我们吃饭。”

我说:“那个小女孩挺可怜的,我去问问,不要被拐卖了。”

小女孩只有四岁多,老太婆是她的外婆,她的爸爸妈妈离婚了,跟着妈妈,但去年妈妈生病死了,爸爸又不管她,外婆便带着她出来要饭,农村人到城里,也不大会说话,每天要不到钱,被当成骗子,住在垃圾站边上废弃的小房子里面,这几天工作人员敦促她们快点搬走,领导要去检查,她们在那形象市容。

我问小女孩:“小妹妹,你想要什么?”

小女孩说:“我想要个馒头。”


或许,她真的是太饿了,但她知道今天要来的五块钱并不能花完,但足以买到一个馒头。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递给了老太婆,然后转身就走。

老太婆傻了,一把拉住徐杰问长问短。

这个时候,之前那名环卫工人追了上来,要问我的名字,我说我是个坏人,不过我没有坏到骨头里,名字就不用了。

徐杰好不容易摆脱老太婆,追了上来,笑着说:“龙哥你心太好了,一下就给这么多钱,现在乞丐这么多,真的假的都还不知道,我以为你给几块钱就可以了,你给了多少,好几千吧?”

我说:“没有,也就一千多吧,那个小女孩实在是太可怜了,不管是真的假的,我也就上这一次当,总比输了强。”

记得小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梦想,也就想要一把玩具枪,哪怕不吃饭也可以。

我有些变了,变得关注到身边的人,因为我认为很多时候,我不能在游戏机上得心应手,是缺少太多的观察和分析,更缺少一颗平静的心。那个小女孩的眼色,和她想要一个馒头的梦想,在我的大脑里停留了很久很久,后来我在游戏厅附近再也没有见过她,也没有见到那个叼着香烟的马三妹。

小姜觉得非常可惜,那天我应该主动的和马三妹认识,倒不是因为她出名,而是她在附近吃得开,只要和她交上朋友,以后在合肥办事非常容易。小姜还说,其实马三妹也非常可怜,从小没爹没娘,跟着两个哥哥被父亲的兄弟们养大,在学校没少受人欺负,找了个吸毒的男人,沾上了毒品,被利用贩毒被抓,幸好有关系保了出来,现在混得非常差,几乎要靠两个哥哥救济。

我顿时理解马三妹为什么不给老太婆和小女孩钱了,她自己从小就是孤儿,在别人的帮助下长大,那种对社会扭曲的思想和如今的处境,让她有了冷漠。

这一天,我比在游戏厅赢了几万块还开心,并不是因为我帮助了两名乞丐,而是感悟到许多事,马老大在江湖中讲道义,死后兄弟们也讲道义,但并未真正的帮助到马老大的子女,马三妹变得如此的消极,她想走马老大的老路,但时过境迁。那个可怜的小女孩,或许会有好心人帮助她,她考上了大学,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或许她一直流落街头,长大后如马三妹一般的活着。


而我,一个混迹游戏厅的老千,未来又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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