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老婆买一送一【第五话】

罂粟大嘴巴 2019-07-02 22:48:34

 打得叶雨堂的颧骨几乎碎了,疼得他捂着脸在地上翻滚,眼冒金星,凄厉地哭嚎……

    “杀你?”叶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还不够格!”

    他站起来,唇角勾起冷然的笑,拔出腰间的枪,朝着叶雨堂断骨处开了两枪。

    这是消音手枪,并没有什么声音,只有子弹打入肉体,溅出血液的声音,还有叶雨堂,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破碎而绝望的悲吼。

    宁宁轻咬下唇,很不解,爹地这是做什么?

    这骨头他都让人折断了,再补两枪做什么,加深他的痛苦,那完全没必要,打在别处,照样能让他疼得死去活来,没必要打在断骨处。

    白夜也很奇怪,问宁宁,“他要做什么?”

    宁宁摇摇头,可爱地眨眼,笑得很灿烂,“我爹地的想法,似乎……”

    他为难地蹙眉,企图找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阴冷的变态,“嗯,很诡异!”

    叶琛收了枪,微笑回头,在叶雨堂如斯惨叫声中,一如既往的优雅冷漠,“白夜,可否帮我一个忙?”

    白夜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这种情况下,他能说不么?

    “请说!”白夜道,走了过来,宁宁也随着过来。

    叶琛扫了叶雨堂一样,说道:“你看,我二哥被人折断了骨头,又被射了两枪,听说你是个天才医生,能不能麻烦你,教我怎么取子弹,接断骨?”

    白夜眼角狠狠一抽,连那六名从头到尾一直面无表情的黑衣人都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事,真是诡异!

    这父子两搭档把人折腾得半死,然后小的在一边可爱地笑着看戏,大的却斯文有力地请医生帮忙救人。

    这一幕,非一般的诡异。

    宁宁掩嘴笑,爹地,你的心理果然够扭曲,他都有点为她妈咪的未来吊心了。

    他妈咪也是一级腹黑扭曲人物,心思难测,但是,这位爹地,似乎,变态程度达到骨灰级别了!

    这和他妈咪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教你?”白夜重复,眉梢微挑,他说教他,而不是说让他亲自来?嗯,很好,很强大!白夜很有礼地鞠躬,笑意清浅,“我很乐意为叶三少服务!”

    “可是,没有手术刀,也没有钳子耶!”宁宁食指点唇,可爱地说,为难地看着叶二少,“没有麻醉药,会很痛哦!”

    爹地你太强了!

    他本来计划先是模拟一下车祸,吓得他半死,再折断他的双腿,然后和他玩俄罗斯轮盘赌,当然,肯定是空弹,但他会让他以为是真弹,又吓他一轮,最后再让他当靶子,射他两枪。

    这么玩下来,叶雨堂不死也只剩半条命,这种经历恐怕是毕生难忘。

    让他以后看见他这张脸只能绕道走。

    没想到爹地更绝,射他两枪,又让白夜动手教他取子弹,呵呵,这经历,叶二少恐怕更是刻骨铭心了!

    不死估计也要疯了!

    这绝对是逼死人的手段。

    爹地,你强,宝贝甘拜下风!

    他玩的比较霸气,他爹地玩的比较阴险。

    这样正好了,妈咪的手术台上受的痛,百倍还给叶二少了。

    “手术刀么?”白夜眨眨眼睛,从腰上拔出一把小型手术刀,“身为一个军火商,身上总会带着军火,以防不测,身为一个医生,带着手术刀,也可以防止突发事件。”

    宁宁,叶琛默,这显然是你自己特殊吧,你看大街上哪个医生身上带一把手术刀了?

    白夜笑,晃了晃手中的手术刀,笑着把手伸进衣服内侧,再出来,手上已经多了一排全是手术室的刀具,一一俱全。

    父子两人再默!

    笑着晃了晃,白夜解释道:“以前我们的特工训练营的时候,有一次模拟任务,进入非洲丛林和一批杀手作战,4个小时内突破重围,我和杰森一组,他不小心被射了4枪。你知道我用什么给他动的手术吗?军用大刀……吓得黑J半个月见我就绕道跑,从此要求我去哪都要带着一副手术用具,正因为如此,去年楚离才能活下来!”

    其实白夜是他们的专属医生,刚出来混的那几年,他们都是无名小卒,在一批军火大亨、国际大毒枭的眼皮底下周旋,谈判,有时候运气很糟,吃几枪纯属正常。

    一出事,各大医院一定都是封锁寻索,去大医院肯定是不行,私人诊所的条件不好,因为,一旦他们谈判,抢地盘,白夜肯定在附近。

    随时准备救人,早年的动荡和杀戮让他养成了身上总是带着手术刀的习惯。

    现在他们个个都立于世界顶端,别人想要靠近都做梦,自然也不需要白夜随时救人,可养成的习惯,这么多年改不了。

    也幸亏如此,去年才能及时救了楚离。

    叶雨堂再一次,吓得魂不附体,他真恨不得立刻死去,为什么不让他死了。

    宁宁和叶琛拿捏的分寸都极好,让他痛如斧凿,又没失去神智,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夜教叶琛,怎么为人取子弹,听得他毛骨悚然。

    汗水、血交织流了一地,叶二少一辈子,从未这么狼狈过,这么恐惧过……

    “不要……救命啊……”

    “真吵!”宁宁笑吟吟地蹲在他面前,很温和地道:“叶二少,叶三少是想救你,你喊救命做什么,你要感谢他!”

    “不要他救,送我去医院,送我去医院……”叶雨堂伸手想要抓住宁宁,惊慌失措地求救。

    宁宁暗忖,他这是慌不择路饥不择食,还是太天真?

    送他去医院?

    那是动过手术之后的事情了!

    他这两条腿,肯定要废了!

    “其实我对手术也挺感兴趣的,白夜,你也教我吧?”宁宁抿唇笑,抽出一把小手术刀,晃了晃,笑得很可爱。

    叶琛冷冽一扫,“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太小!”

    “那有什么关系?”

    “太血腥了,你不适合!”

    叶琛不想他沾染这些邪恶的东西,殊不知,他这儿子的邪恶都是遗传自他,而且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阵势。 


白夜很想回一句,其实他比你血腥多了!

    不过想想,听这两父子的对白挺有趣的,他也就保持沉默了。

    “第一,叶三少,目前而言,你没权力管我,第二,我选择,我喜欢,你拦不住,第三,世界上,我只听我妈咪的话。”

    宁宁很酷地先表明立场,他是觉得,他的确不够叶三这么扭曲,给叶雨堂动手术,多么有爱的折磨啊!

    亲手为他妈咪报仇。

    白夜笑吟吟地看这对父子,叶琛眯起眼睛,看了白夜一眼,又看看宁宁,深邃的眼波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唇角勾起。

    “过来,我教你!”叶琛微笑道,那优雅和小奶包如出一辙。

    “你教我?”宁宁掩嘴笑,颇有点掩袖工馋的味道,很可爱的点头,“好!”

    叶三少冲叶雨堂微微一笑,在叶雨堂无比惊恐的眼光中……

    手起,刀落……

    手术刀插入叶雨堂的断骨处,血液溅了出来!

    “啊……”叶雨堂剧烈地挣扎起来,宁宁示意黑衣人过来,把他控制住!

    白夜眼角一抽,“你强……”

    非正常环境下长大的孩子,这扭曲程度,真的让人不敢领教啊啊啊啊!

    宁宁很认真地点头,证明他会了。

    学着叶三少,手起,刀落。

    手术刀插入他另一条腿!

    叶雨堂几乎叫破喉咙,极为悲惨……

    “不好意思,力度大了!”宁宁说得一点愧疚都没有,冲着叶三少笑了笑,“叶三少,咱们来比赛,看看谁先把子弹拿出来?”

    “好!”

    叶琛的手术刀也插入叶雨堂的断骨处……

    又是一声惨叫。

    面无表情的黑衣劲装男子们,面面相觑,都为叶雨堂默哀,碰上这对如此扭曲的父子。

    宁宁力度小,刀用得不是很习惯,免不了四处搅动,直接就把叶雨堂当成他平常给她妈咪钝的猪蹄了,很有探究心理地寻找子弹的下落。

    叶琛干净利落多了,直接下刀,直奔子弹。

    极度的疼痛,让叶雨堂第一次萌生了,他想去死的念头!

    叶琛和宁宁则是一脸认真,神圣不可侵犯的认真。

    于是乎出现了这样的对白。

    “叶三少,子弹在哪儿?”

    “偏左一点!”

    “没看见!”

    “挖深一点!”

    “还是没看见!”

    “那切了整条腿!”

    “你太聪明了,我膜拜!”

    “谢谢!”

    “可是,刀太小了,切着有点难度!”

    “那你戳!”

    “咦,看见了,打在骨头上了!”

    “挖出来!”

    ……

    诺大的停车场,除了诡异的灯光摇曳着,只有叶雨堂杀猪般的嘶叫声,还有,父子两人,很有爱的对白,一人低沉,一人稚嫩。

    好像儿子在问着爹地,非常学术化的问题。

    而爹地正一本正经地为儿子解说。

    白夜觉得,还是女儿比儿子好,嗯,以后拒绝生儿子,一个一个太可怕。

    转而一想,其实他的扭曲远没有叶三少这么严重。

    或许,他的儿子也没宁宁这么彪悍变态。

    “……你好狠,他好像晕过去了!”

    “那等等,等他醒了再继续!”

    ……

    宁宁很听话地放下手术刀,示意一名黑衣人过来,不知道抽出什么给他嗅了嗅,叶雨堂又幽幽地转醒。

    白夜拍手,“你们继续!”

    于是乎,在叶雨堂疼得再也喊不出一丝声音,昏迷了5次,又醒了5次之后,叶琛和宁宁,终于把子弹取出来了!

    叶雨堂的两条腿,已是惨不忍睹!

    “接下来是接骨!”白夜为难的抿唇,笑了笑,“这个必须要到医院才行!”

    这儿工具不够!

    扭曲父子两人组起身,两人手上竟然都没沾一点血液,叶琛绕过来,半蹲在叶雨堂脑袋边,血淋淋的手术刀在他头上敲了敲,“叶雨堂,我给你两个选择,A,今晚的事,不再有人知道。B,我们到医院继续!”

    叶雨堂瘫如烂泥,极度恐怖的肉体疼痛,让他的脸失去了光泽,眸光恐惧,眼泪狂飙,他再也受不住了,沙哑地吐出一字,“A!”

    “嗯,要是不小心传了出来。”叶琛冷哼,“可就不是动手术这么简单了……”

    血淋淋的手术刀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叶三少的脸,优雅中带着逼人的杀气,冷冽的眼眸,刚硬而嗜血,“明白了吗?嗯?”

    “明白……”

    叶雨堂哭着喊着,疯狂地点头,答应!

    再不停,他要精神分裂了。

    一边是肉体上极致的疼痛,一边是父子两,很诡异的对白,再不走,他真的要疯了。

    这种感觉,很痛苦,很绝望。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能鲜明地感受着,那钢刀敲在骨头上的痛楚,好痛,痛得神经都麻木,灵魂都哭泣。

    这扭曲的父子两人,给他上了毕生难忘的一课。

    恐怕夜里做梦,他都会惊醒。

    一辈子反复地体验这种痛楚,恐惧,还有绝望。

    叶雨堂的下身被血染红了,双腿直接呈废弃状态,白夜敢拿自己自豪的医术发誓,就算是他,也救不回叶雨堂的双腿,直接废了。

    他这辈子,势必要在轮椅上度过一生。

    他为惹上这对父子的人,默默的哀悼。

    这对父子,太可怕,太扭曲,太恐怖了!

    “叶三少,你这招太绝了!”宁宁竖起拇指称赞,笑眯眯的,虽然玩得很变态,可是他喜欢,太喜欢了!

    以后谁得罪他了,他可以这样整治他。

    “小家伙,你也不错!”叶琛微笑,扭着他的领子过来,“我说,你经常做这事?”

    宁宁被叶琛扯得脸皮有点红,嘿嘿地笑,竖起一根小指头,“第一次,我又不是无聊天天找人练刀,要不是他撞了我妈咪,谁想理这种垃圾?”

    宁宁说罢,抬腿,踢了叶二少一脚,本来就剧痛无比的叶二少,扯动了早就惨不忍睹的骨头,疼得他,嗷嗷大叫,又尿了……

    “垃圾,他比垃圾还不如,垃圾还能回收!”叶琛面无表情地道,冷眸扫了一眼已经昏迷的叶雨堂,薄唇勾起讥诮。

    白夜默,宁宁也默,叶三少不仅手段狠,阴,嘴巴也毒。

    浑身上下就是变态综合体!


 白夜打了一记响指,两名黑衣人过来,他本来想让他们随便把叶雨堂丢到一家医院门口的,可一看他浑身上下都是血,尿液,白夜恶心到了!

    血腥的气味,加上尿液的味道,交织在一起,真是非一般的难闻和恶心。

    这样的人,上他们车的资格都没有。

    叶琛也看出来了,送医院是肯定的,弄残了他,可暂时还不想弄死了他,放在这儿不管,恐怕他会失血过多而死,只能送医。

    “拨120吧!”叶琛道,医生来之前,他死不了!

    白夜同意,让一名黑衣人打了急救电话。

    “你坐我的车子!”叶琛说道,不由分说抱起宁宁,不让他去白夜那边。

    宁宁一怔,素来讨厌和别人有肢体碰触的小奶包乖巧地让他抱着了,他这么大了,似乎,除了她妈咪抱过他之后,好像极少有人抱过他。

    男性,更是少之又少。

    今天被白夜抱着的时候,感觉很奇怪,别扭,立刻就挣扎着下来,虽然他们的革命感觉很铁,彼此关系也亲切,可他还是觉得很别扭。

    可被叶三少抱着的时候,只有一股淡淡,安心的感觉。

    暖暖的,很舒服。

    叶三少和白夜年纪差不多,可抱着他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也许,因为他是他爹地吧。

    所以才会如此。

    好吧,他得承认,他还是个孩子,虽然心智成熟,看起来还是奶包,被大人这么抱着,很正常,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不挣扎,也没关系吧?

    宁宁暗忖,冲着白夜笑道:“白夜,我坐叶三少的车!”

    白夜点头,潇洒地挥挥手,“去把,有事电话联系!”

    宁宁可爱地眨眨眼睛,也挥手,“那还是不联系的好!”

    白夜大笑,的确,有事联系,能联系的是什么事呢?有人危在旦夕,连医生都没法救治的那种,的确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叶琛和白夜只是点头而过,抱着小奶包塞进车子,发动车子,离开停车场。

    白夜吹了一声口哨,摘下袖子上的小型录影机,优雅地笑了,回去放给楚离看,多么有爱的画面啊。

    “走人!”

    “是!”

    几部车子很快离开停车场。

    诺大的停车场只有雨堂一个人孤零零地躺着,模样看起来特别的凄惨,从头到脚,似乎都人凌迟过的。

    出了停车场,小奶包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喊了一声,咕噜,咕噜……一声之后连续喊了几声,他可爱地捂住地皮,咧嘴一笑,“饿了!”

    “一起吃饭!”叶琛说道,计划还是没变,只是吃饭时间稍微推迟一点罢了。

    再说,收拾人之后吃饭,胃口非一般的好!

    他也觉得自己有点饿了。

    两人都是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宁宁在医院的时候就饿了,毕竟人不是钢铁,何况现在都凌晨了。

    父子两折磨了叶雨堂几个小时,不得不说,很是彪悍。

    刚折磨他的时候,犯恶心,肚子饿了也恶心饱了。

    现在过了又开始打鼓了。

    叶琛抬腕看表,快一点了,这时候很多餐厅地关门了,他没养过孩子,也知道,孩子是不经饿的,何况是在长身体的孩子。

    还好他知道有几家高级私人餐馆,24小时营业,先喂饱他再说。

    “叶三少,去肯德基吧!”宁宁突然说道,他知道,凭叶三少的本事,就是凌晨三四点都有本事带他去吃饭,可他现在突然想去肯德基。

    程安雅生下宁宁后,拒绝了姨娘的帮助,因为那时候姨父的公司面临破产,房子拍卖了,姨娘家的经济也很困难,程安雅为了不连累她,自己租了房子住。

    独自抚养宁宁,她有多辛苦,宁宁比谁都清楚。

    他懂事比较早,聪明的孩子都比较早熟敏感,宁宁也不例外,毕竟他不是一生下来就这么彪悍,自然也有一段过渡期。

    很小的时候,母子两路过肯德基的时候,宁宁经常看见父母带着孩子在那坐着,一家和乐融融,他非常的羡慕。

    那时候太小,不知道钱是怎么一回事。

    他很奇怪,为什么他的妈咪从来没带过他去肯德基呢?

    有一次偶尔看见有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骑在父亲的肩上,他羡慕得不得了,幻想着他也有一个爹地,能对他那样笑,能那样疼爱他。

    能带着一起,在肯德基里汉堡鸡翅。

    这是他三四岁时候的心愿,虽然现在大了,他想吃什么,想买什么,自己都可以来,但是……

    毕竟是他孩童时期的梦,圆不了,是一种遗憾。

    他很想知道,父子两在那吃汉堡,鸡翅是什么感觉。

    其实小时候,也不是那么想吃,只是看见很多父母亲都带着孩子去,他自己也羡慕渴望罢了。

    有一次程安雅心有不忍,忍痛带他去大吃一顿。

    那时候吃生活很拮据,程安雅只是学生,两人最苦的时候,有一顿,没一顿的,吃肯德基对他们母子来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为了这一次奢侈。

    程安雅整整十几天,都吃馒头沾酱油,懂事的宁宁从那才知道,原来,吃一顿肯德基他妈咪饿十几天。

    从那之后,他就再也不在肯德基窗外停留了。

    他开始玩幕后交易,最简单的愿望就是赚钱。

    他要赚很多很多钱,让他妈咪不再为了钱烦恼,不再为了钱奔波,不在为了几块钱在市场和别人讨价还价。

    却没想到遇上黑J,杰森、楚离、白夜等人,一发不可收拾,索性就开始玩大了,反正他有那么自信,没人抓得到把柄。就是退一万步讲,真要出事了。



    怕什么?

    后来程安雅毕业了,机遇好了,姨娘姨父的生意也逐渐好转了,家里不缺钱了,他原本的想法也失去了意义,索性就一直瞒着。

    因为他,他的妈咪,受尽了人情冷暖,受尽了白种人的欺负,因为他,她失去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七年光阴。

    青春、热血、快乐,都被生活剥夺。 


人生哪能重来十八岁,他妈咪在当少女时,应该绽放美丽,热情享受的青春时光都献给了他。

    宁宁是极为心疼的,所以只要是程安雅所愿,他都会想尽办法去满足。

    这一次程安雅被撞,宁宁别提多愤恨,这么整治叶雨堂,算是最轻的了。

    倘若他不是叶雨堂,宁宁今天非要玩死他不可!

    “肯德基,垃圾食品,小孩子吃多不好!”叶琛说道,蹙眉,他还想带儿子去吃点好吃的呢。

    “你不知道!”宁宁微笑,偏头,毫不掩饰地露出期盼,“我想吃!”

    叶三少本想一口否决了,可见到宁宁那双深邃的大眼睛露出孩童般的期盼,心一软,正巧看见街边有一家肯德基,鬼差神使停车。

    宁宁笑得眯起眼睛,摆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父子两下车,叶琛情不自禁地牵着他走进肯德基,凌晨一点,店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两名女服务员在打瞌睡,父子两突然走进来,给这清冷的店添了不少颜色。

    叶琛用钥匙敲了桌台几下,两在打瞌睡的服务员震了一下,头差点撞上桌台,徒然清醒,眼光尚有茫然,错愕不解地看着一大一小父子档。

    有一名服务员还是学生的模样,长得特别的清纯,她看着宁宁,眨眨眼,又揉揉眼,倏地双眼冒出爱心,“卡哇伊……”

    梦幻般的尖叫。

    另外一名服务员则是花痴地看着叶琛。

    这对父子,单以长相来说,特别的出色,走的人群中那是一百万里挑一的好样貌。

    宁宁默,叶琛无语,车钥匙忍不住再一次敲了敲,企图震醒梦幻二人组。

    兴许是他身上的威压太猛了,两位他服务员迅速回过神来,热情地招呼他们父子,那笑容,想朵花儿一样。

    两人也是单纯的欣赏,特别的年少的那位,看着宁宁的眼光恨不得这孩子是她的,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好想抱一抱,揉一揉,搓一搓的邪恶念头。

    看得宁宁鸡皮疙瘩一身,看得叶琛直接拿冷眸扫她。

    吓得小服务员可怜兮兮地站在角落地画圈圈。

    不让看小奶包,诅咒你,诅咒你……

    那年长一点的,算是撑得住场面,虽然花痴,但没那么厉害,叶琛这种男人,衣冠楚楚,气质优雅,一举一动透出一股霸气和贵气,对她们来说,只能远观,不能近看。

    纯属欣赏罢了!

    父子两点餐之后,去洗手间洗手,回来的时候,东西都弄好了,叶琛让宁宁找个桌子坐下,他捧着他们的夜宵过去。

    两人点了一个全家桶,外加两鸡腿汉堡。

    东西还蛮多的,叶琛这人也是懒,不想走两次,硬要一次托着两盘子过去,若不看他一身西装,这一身贵气,和餐厅的服务员真是没差别。

    这姿势,摆得叫一等一的标准。

    宁宁托腮,笑意灿烂地看着他爹地表演,这一幕要是被人拍到了,绝对是娱乐版头条。

    非一般的喜感。

    宁宁猜想着,恐怕这是叶三少第二次回叶家后,第一次,如此屈尊降贵吧!

    被爹地伺候的感觉,很不错!

    宁宁拆开汉堡就咬,饿死他了,吃饭皇帝大,餐桌礼仪是摆给外人看的,不是摆给亲人的看的,宁宁大口大口地咬,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再加上脸颊上那抹三月桃花般的粉红,模样可爱极了。

    叶琛简直不能把刚刚阴险霸气又腹黑的小子连在一起,这时候的他,才有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可爱。

    “吃慢一点!”叶琛叮嘱,吸管插好,把可乐放在他面前。

    他就想不通,孩子怎么会喜欢这种垃圾食品,一点营养都没有。

    咬了一口汉堡,叶琛嫌弃地撇嘴,真难吃!

    胃口被养刁了,这种东西可入不了叶琛的嘴,不过太饿了,只能饥不择食,吃!

    “你怎么知道叶雨堂做的?”叶琛一边吃,一边问,不仅知道,消息比他还灵通,着实令人不解。

    宁宁擦擦嘴巴,用力地吸一口可乐,爽爽嘴巴,这才说道:“我看见他车牌号了,白夜回去的时候我就让查了,这还不简单,话说,A市一共有几辆兰博基尼,这叶二少真是嚣张,纯属找死!”

    那男人,说真的,太垃圾了,不管从哪方面,和他爹地都是两个等级的,他都不禁要怀疑,到底是不是一个爸生的,差不多就行,差太多就诡异了。

    “你看见车牌号?”叶琛抿唇,看他,“既然如此,在医院我说派人去查,你怎么不说?”

    他似乎猜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丝笑意,这小子,真聪明!

    宁宁扒着他的鸡翅,抬眸看了叶琛一眼,又垂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交代,“我妈咪素来待人微笑,怎么可能会和人结怨,我是一学生,更不可能,多半和你有关系?所以一开始没想让你插手。”

    他要教训一个人,除非他跑到火星上去,否则只要在地球上,他都能揪出来,没必要让爹地出手。

    “你不但没打算让我知道,而且还阻止我知道,是不是?”叶琛很快猜道:“我的人在查的时候有人故布疑阵,模糊焦点,是你让人做的?”

    宁宁也不否认,诚实地点头,转头看他,“具体怎么样我还不知道,不过……你能找到识破我们的障眼法,又能找到叶雨堂,我就很膜拜你!”

    宁宁咬一口鸡翅,肉嫩汁多,真的很好吃!

    叶三少倏地一顿,双眸细细地眯起,滑过一丝笑意,这语气,怎么会那么的熟悉?

    “天大地大妈咪最大?”叶三少不禁提高了声音,双眸紧紧地锁在宁宁那张小嫩脸上,不想错过他任何表情,他说话的语气和天大地大妈咪最大太像了。

    不管怎么否认,一个人说话的语气和方式,短时间内是绝对不会有变化的。

    叶琛不禁回想起他和天大地大妈咪最大相识的经过,刚好是程安雅回国后不久,伦敦,七岁……妈咪最大!

    靠!

    他就说怎么觉得这小子给他的感觉那么熟悉呢,原来是网络上那臭小子,他几乎可以肯定了!


 宁宁可爱地摸摸头,笑得有点尴尬,努力打哈哈,很想混过去,啧啧,他思维那么发散,这么快就联想到了?

    他还想说多缓几天,等他妈咪醒来再承认呢,他要不说,他不认也行,在网络上和他保持这样的交流也挺不错的。

    可惜了……

    哎……

    在医院的时候,他还说过,他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父子,现在好了,自己在网络上可是很亲热地喊他爹地大人的。

    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感觉,嗯……真糟透了!

    “说,是不是?”叶琛沉声问,脸色激动,一手拍的把全家筒,可乐一股脑儿地刮过来,“不说不给吃!”

    宁宁华丽丽的,默了。

    o(╯□╰)o!

    爹地,你太有才了!

    不说不给吃?

    你确定这行为不幼稚么?您老人家到底成年了米有捏?

    他记得他在英国念幼儿园的时候,两孩子打架,另外一个拿着一根冰激凌在一旁摇旗呐喊助威,当时就喊着,谁打赢了给吃,不赢不给吃!

    他爹地这行为,和幼儿园那孩子,真是……非一般的相似。

    他猜,也许,这是爹地太激动,失态了,他应该体谅才对。

    嗯,不能笑!

    这是不道德的。

    叶琛似乎也意识到这举动实在有失他叶三少一贯而来的格调,于是乎他很淡定地咳两下,风轻云淡地放开圈着全家桶的手。

    宁宁挑眉,额……这是给吃了?

    小奶包伸手,拎出一块鸡腿,眸光瞅着叶三少,他暗忖他会不会抢他的鸡腿喊不准吃呢?

    叶琛脸色薄红,不知是尴尬,还是羞愧,偏头见两服务员花痴般地看着他们父子,他后悔了,不该带他来这种地方。

    “到底是不是?”叶琛问,这回淡定多了,对刚刚白痴一样的行为,叶三少是悔青了肠子,恨不得宁宁间歇性失忆,把刚刚那画面给忘了。

    他还想给他儿子保留一个英明神武的形象呢。

    “你不是知道了吗?”宁宁嘟起嘴吧,咬鸡腿,喝可乐。

    “我要听你亲口承认!”叶琛坚持。

    真是执着。

    “好像,我是有个网名叫天大地大妈咪最大!”

    虽然有心理准备,叶琛还是觉得,一阵狂喜涌了上来,他猛然冲过去,一下子把宁宁抱在怀里,以最直接的行动表明了他现在振奋的心情。宁宁一个防备不及,手里还抓着鸡腿,一抖,差点落下了。

    额……爹地,你不要太激动!

    淡定啊,淡定啊!

    叶琛紧紧地把宁宁抱入怀里,激动,感恩,一股脑儿地涌上来,狂喜,简直是狂喜……

    素来阴沉冷冽的脸,写满了狂喜……

    喜悦在心头欢唱,叶琛的手,微微地颤抖着……

    他心底早就认定了,这是他的儿子,可没有得到确认,难免有点不安,万一真的是只是巧合,他会失望死的,叶琛对亲情的态度,比谁都要谨慎。

    小心翼翼,不敢放入感情,因为他害怕一次又一次的离去,真的怕了!

    可这一次,自从医院遇见宁宁,他却产生了,这是我的儿子,不管如何,他永远不会离开我,永远会属于我的想法。

    他渴望,这是他儿子。

    他祈祷,上天能把给别人的怜爱的十分之一送给他。

    经历这么多年的黑暗,和恨,总要给他一点点温暖,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在没有得到程安雅的确定之前,叶琛在祈祷,不信上苍的他,第一次求他们的庇佑。

    他知道这样很傻,可没办法,人的希望在面临崩溃之时,神明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谁都如此。

    不管是脆弱的人,还是强悍的人。

    得到宁宁的肯定,也等同了程安雅的确认。

    这个孩子,是天才,掌控全球绝大部分的网络幕后交易,做事冷酷,果决,这样的孩子,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在网上喊他爹地。

    他们聊天的次数不多,可真假叶琛能分辨出来。

    他也能感觉得到,儿子对他的喜欢。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快乐,幸福,来得如此的突然,令人措手不及,防备不及,心脏那处柔软的地方,突然被人狠狠地撞击,一下又一下,很有力,很幸福的撞击。

    快乐,如此的简单,宛如白鸽飞过,留下一地的芬芳,那是属于,希望的芬芳。

    幸福,太多了,要涨破了心脏中的那一层薄薄的膜,疯狂地叫嚣着。

    叶琛觉得,他一生的荣誉,运气都加起来,都不如怀中这具柔软的身子给他的快乐要多。

    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吗?

    不由自主地让他怜爱,疼宠。

    “你勒疼我了!”宁宁拍拍他的肩膀,叶三少剧烈的胸膛起伏告诉他,他现在狂喜的心情。

    但是,狂喜是一回事,疼痛是一回事。

    他这么小的身板,哪儿经得起爹地这么大力的蹂躏,他可不想被人勒成两段。

    不远处的服务员,一直注视的他们父子。

    见他们抱在一起,年少的姑娘双眸冒出爱心泡泡,好有爱啊,好有爱啊,父子攻受,好萌好萌啊……于是乎,脑子产生一系列不纯洁的联想。

    转而见叶琛能抱着那么卡哇伊的孩子,她连摸都没摸到,小姑娘拳头紧握,小宇宙熊熊燃烧,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晓晓有话:这小姑娘是打酱油的,纯属增加娱乐效果,喜欢的笑一笑,不喜欢的就忽视她,不影响,嘿嘿!)

    多么卡哇伊的孩子啊!

    可怜的叶三,吃一顿肯德基被人鄙视了N次!

    “对不起,对不起……”叶琛赶紧松开他,眸光因激动,微红,“拽疼了没有?”

    宁宁摇头,深深地看着他的爹地,暂时忽视香喷喷的鸡腿,“真的,这么高兴吗?”

    “你不高兴吗?”叶琛紧张地问,深怕小奶包对有半分不满。

    形象,形象很重要!

    “高兴!”宁宁双眸眯成弯月,重重地点头,他高兴,高兴极了!

    叶琛紧悬着的心,猛然松了,咧嘴一笑,宛如一大男孩,宁宁心头一动,有些心疼,他爹地的过去,虽然他没去查,但是从群里的谈话中,他也知道,肯定很遭罪。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实际意义上看见他笑了呢。

    “这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叶琛激动的心情还没平复,胸口剧烈起伏,他脑海中都是喜悦,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最终选了这么一句话。

    宁宁微笑道:“这辈子还没过完呢,说不定将来有一天,你会比今天还高兴!”

    叶琛颔首,“是,也许吧,那改正,这是我有生以来最高兴的一天!”

    宁宁笑,把鸡腿塞进嘴巴里,咬一口,指着桌上的鸡腿鸡翅示意他解决,叶琛光顾着兴奋了,眼里,心里都是儿子,哪儿还顾得上肚子。

    “是你妈咪告诉你吗?”叶琛问,他一想到程安雅每次见到都笑得那么灿烂的脸就觉得,他很想把她揉成面团,靠,敢瞒了他这么久。

    上次问过她小孩的爹地是谁。

    她怎么回答来着,哦,她很悲伤地告诉他,孩子的父亲死了。

    很好!

    当着他的面说,儿子的父亲死了,非常好!

    儿子是儿子,她是她,这笔账,慢慢算!

    不过他真的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她有的儿子。

    宁宁摇摇头,咕噜咕噜地吸着可乐,“我妈咪说,她和我爹地七年前很相爱,然后,爹地出了车祸,挂了,坟头的草都比我高了,她呢,发现怀了我,然后就生下,含辛茹苦地抚养长大!”

    宁宁用他稚嫩的嗓音,慢条斯理地复述她妈咪编的悲情爱情剧。

    很狗血的一段剧情,他敢打赌,她妈咪不是看那些没营养的网络小说,就是看八点档的狗血剧给编的。

    叶琛的脸,唰一下,全黑了!

    那该死的女人,真的在诅咒他!

    很好!

    叶三少扭曲地微笑!

    宁宁默,爹地,你这笑容,还真是……够扭曲的!

    妈咪惨了!

    不过这样也好,多加点元素刺激刺激,说不定谁就先开窍了呢。

    “不是她说的,你怎么知道?”叶琛问道,很好奇。

    宁宁很优雅地翻了白眼,把空的杯子甩在桌上,说道:“首先,我们这两张脸,说没奸情你都不信是吧?再说,你在我的领域里玩军火走私,钻石走私,对电脑又很有一套,你知道么?杰森对你的狡诈是恨之入骨,他觉得你太不厚道了,钱两个人赚多爽,你非要一个人赚,于是他让我去破坏MBS的内部系统,给你一个教训,我一时对RoseTear感兴趣,顺着资料看就发现你这张脸了。”

    叶琛眼角狠狠一抽,“你曾经侵入MBS的内部系统?”

    宁宁点头,很炫地表示,“经常的!”

    不止一次两次了!

    不然怎么知道他的犯罪记录,然后又跑去帮他销毁呢?

    “靠,我怎么不知道?”

    宁宁撅起嘴巴,挑眉问:“你不觉得,在儿子面前,要文明么?”

    叶三少默,文明?

    和他说文明?

    他拿手术刀去搅动叶雨堂大腿肌肉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文明二字呢?

    “好吧,文明,但是,你到底从哪儿侵入呢?”

    他回去一定要炒了安全部的技术人员,一个一个太菜了!

    他根本就没去想,这程序是他叶三写的,坚不可摧,用了几年根本就没发现有黑客入侵,要说也只能说这孩子……技术太彪悍。

    宁宁嘿嘿地笑,霸气逼人,倨傲狂妄,“只能说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叶三深深地觉得,儿子,你要不要再狂一点?

    “好,这问题先不提,然后呢?”

    “然后我调查你七年前的事咯,突然发现,很多时间上很巧合,于是80%确定了。”宁宁笑得更优雅了,“妈咪回国后,我正想着让她进MBS,看看她对你的反应怎么样,正巧就碰上你爸爸在说要换秘书,我让芸姨帮忙让妈咪去MBS,我想,以你的果断和铁腕,应该不会拒绝一名顶级秘书。她有一天回来是反应我就确定了99%,为了防止理解有误,我去你的公寓楼下,乖巧地请了清洁阿姨把你的头发给我,哇……两根头发200块,估计你的头发是世上最贵的。然后去做亲子鉴定……”

    叶琛看着这孩子,瞧瞧他,脸蛋多粉嫩,声音多好听,表情多优雅了,可做的事,真的和他年龄沾不上边!

    靠!

    程安雅是怎么教孩子的?

    怎么这么强大?

    “你不问结果?”

    “不必了!”

    叶琛说道,话说到这份上,怎么可能还会质疑这份亲子鉴定报告呢。

    他只是觉得,他家儿子和别人家的,怎么就这么不同呢?

    人家孩子走的是国内路线?他走国际路线?

    太强大了!

    叶琛喝可乐,平日觉得这东西很难喝,现在他觉得他有必要用冰块来镇定一下。

    “好饱!”宁宁摸着肚皮,可爱地打了哈欠,凌晨两点了,两人在肯德基待了快一个小时,幸亏小奶包平时睡得晚,不然早就趴下了。

    累了一天,颇有点困意。

    倏地,叶琛的手机尖锐地响了,划破夜空,听着令人恐惧,叶琛拿过手机一看,叶老的电话,他挂了,索性关机了!

    “谁?”宁宁见他脸色不好,好奇地问。

    叶琛道:“叶老!”

    宁宁哦的一声,托腮,抿唇,“估计是叶雨堂的事,你不担心他撤了你MBS总裁的位置?”

    “为什么?”

    “他会猜测是你做的!”

    “证据?”叶琛邪气挑眉,他知道,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器一定被人动过手脚,所以他不担心。

    “叶雨堂!”

    叶琛冷笑,摇摇头,“那不会,我比你了解他,他不敢!”

    叶雨堂好色残暴,愚蠢如猪,他欺善怕恶,又怕死的得要命,这一次玩这一出,他的双腿肯定是废了,他可以选择死,也可以选择坐轮椅一辈子。

    以他对叶雨堂的了解,他绝对不敢选择,死亡!

    他没那勇气!

    叶老多半是把他叫到医院去调查他被人残害的真相罢了,叶琛才懒得去理会。

    废了一个叶雨堂,叶雨桐还小,叶老更不敢随意动他。

    MBS暂时还是依照他的掌控之中。

    这份家业对他来说,不重要,他没必要死抓着不放,但对有的人来说,很重要。

    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报仇工具。

    不用白不用。 


 “怪不得!”宁宁笑了,怪不得他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停车场,原来早就打算修理叶雨堂了。

    叶琛笑,往肚子里添了两块鸡翅,叶琛这才抬眸说道:“我说,喊声爹地来听听?”

    宁宁抿唇,托腮,轻轻地摇头,“不行,要等我妈咪醒了再说,妈咪让喊,我就喊,妈咪不让喊,那就不喊。”

    叶琛一听,一口差点没提上来,“她不承认,我就不是你爹地?”

    “当然!”宁宁理所应当地说,一反优雅的笑容,一本正经地道:“我是妈咪一手带大的,她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如果她不愿意,我可以没有爸爸!”

    宁宁说得非常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虽然他喜欢叶三少,很喜欢,很喜欢这个爹地,但是,如果妈咪不开心,他可以不见他,没关系的。

    这次她出事,找上叶三少是迫不得已,但其他的,只能说,看看再说。

    叶琛并不生气,只是有点小小的失落,他多想听一声小奶包喊他爹地,但他也理解宁宁的想法,毕竟他是程安雅一手带大的。

    她怀他的时候才17岁,还是学生,一边念书一边抚养孩子,有多辛苦不用人说他都明白。

    他的确没有资格,在没她的同意下认儿子。

    “果然是妈咪最大!”

    “必须的!”

    宁宁笑得优雅万分。

    父子两吃饱喝足之后,宁宁有些发困了,叶三少建议回他的别墅,明早一起去医院。

    宁宁同意,叶琛带他回柏云路的别墅,这儿才是他的家,叶宅那,只不过是每个礼拜例行公事去吃一顿饭罢了。

    这是一处新建的别墅区,极为安宁,这一带的树木主要分两种,木棉和白玉兰。

    木棉花期已过,玉兰花也谢了,树木交错间,有一种祥和和浪漫的气息,空气中还飘着白玉兰的芳香。

    这一处只建了7幢别墅,风格各自不同,园林设计有中国苏州园林的风格,古色古香,又融合了欧美的时尚感和立体感,身处其中,仿佛是古今两个不同时代的建筑风格融合。

    很有特色。

    宁宁来过一次,白天看是一种风貌,晚上路灯交错,喷泉灯亮,还有一些巧妙的灯光设计,纵横交错,白天看起来浪漫飘逸,晚上看多了几分神秘。

    倘若说白天是一名富有浪漫气息的少女,那晚上就是披着面纱的神秘贵妇。

    他很喜欢他爹地的家,这儿环境深得他心,上次来过之后,宁宁就想着要在这给他妈咪和外公买一幢别墅,回去查了资料,全部卖空了。

    小奶包一路上昏昏欲睡,下车闻着空气中的玉兰花香,精神一振,清醒了一点。

    叶琛停车,问:“你喜欢这儿?”

    宁宁点头,“非常喜欢!”

    叶琛满足了,看来他的眼光和儿子还是一致的,当初选别墅的时候,他看来七处,最终选了这里,能讨得儿子欢心,很好,很不错!

    装潢无比豪华,游泳馆和配套齐全的健身馆,还有一个陈列着叫不出名字,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红酒白酒的大酒柜,豪华得让宁宁瞪目结舌。

    爹地,你也要太能享受了吧?

    室内是名家设计,符合叶琛一贯的审美标准,简洁大方,极致奢华,竟不失温馨,品位很有格调,在这种奢华的装修里竟然看见温暖的家的感觉。

    “有钱人啊!”宁宁食指点唇,轻咬,他喜欢他爹地家的设计,很有味道。

    虽然是钱堆出来的,可毕竟哪件东西该在什么地方,放得恰到好位,他喜欢极了!

    “这也喜欢?”叶琛挑眉,这小家伙的眼光和他真的是……

    果然是他儿子!

    叶琛又满足了,脸上浮起了自傲的微笑,一贯冷冽狠绝的男子很诡异地露出白痴一般的笑。

    儿子喜欢,是最他最高的赞美。

    “等以后我有钱给妈咪外公买房子了,我也要请你来设计我的家。”

    “我要价很高的,你确定请得起?”

    “你设计的?”

    “我的地盘我做主,我才不会让别人在我家指手画脚!”

    “叶三少,我崇拜你!”

    “必须的!”叶三少也回他一句,必须的,儿子崇拜爹,天经地义。

    叶琛觉得今天的心情,特别的爽,爽快得令人眉开眼笑。

    宁宁倒不在意,冲着这别墅,他也要撮合他和妈咪,太喜欢了,小奶包毫不犹豫决定,要很温和地向他妈咪推销他爹地。

    又要很拽地向他爹地推销他妈咪。

    第二天,医院。

    程安雅一早就醒了,女子苍白的脸呈透明色,睫毛微颤,嘴唇因缺水而显得有些干裂,如枯萎的花瓣,长长的头发散在肩上,那泼墨般的黑色,更衬得她的脸苍白如斯,呈现一片病态。

    痛……

    剧痛从腿部传来,程安雅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好痛……”

    氧气罩戴得她难受极了,程安雅咬牙,一把扯开。

    车祸前的事情慢慢地回笼,程安雅瞳眸一睁,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宁宁……”

    宁宁呢?

    老人浅眠,稍微有些动静就能惊醒,程安雅

    “安雅,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医生……”程爸爸冲出门去喊医生,陈医师已经赶来了。

    马上就过来给她做各项检查,陈医生很惊奇地发现,除了外伤,程安雅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太神奇了,那男子的医术,太神奇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检查的结果!

    他知道手术成功了,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细菌清除了,断骨也接上了,剩下来的只要她慢慢恢复就好,过不了一个月,她就能行走自如了。

    “程小姐,你还觉得有哪儿不舒服吗?”陈医师问,身为医生,病人能完好如初,是他们最大的心愿,虽然刚开始被宁宁气得勃然大怒,可见程安雅没事,他还是为她开心的。

    况且是这么年轻的生命。

    程安雅脸色苍白,明媚的翦眸写满了痛苦,毫无血色的唇紧紧地咬着,忍住那一波又一波的痛,额头上渗出几滴冷汗,“很痛!” 


   陈医师为她的坚韧折服,断骨强行接上,麻醉过后,的确很痛,她竟然能咬牙没有喊出来了,毅力真不错,很多成年人都受不住那样的痛。

    就如昨夜送来的叶二少,他的两条腿几乎废了,长久时间躺在阴暗的停车场里,也是细菌感染,只能截肢,几乎忙了整一个晚上,刚送来时,那男子就痛得哭嚎,整间医院估计都能听到了。

    “程小姐,这种情况很正常……”陈医生简单地向程安雅解释了她身体的状况,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离开病房。

    程爸爸在一旁喜悦得直掉眼泪,又觉得很丢脸,转过头去擦了擦,谢天谢地。

    “爸,宁宁呢?”程安雅揪着被单的手轻轻地颤抖,呼吸几乎秉住,深怕听到让自己崩溃的消息,大眸中净是假装出来的沉稳。

    程爸爸心疼地抱着坐过去,搂着程安雅,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轻声道:“没事,女儿,你做得很好,宁宁没事,他一会儿就来看你。”

    “呵……”程安雅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好像抽离了,显得非常的病弱,程爸爸又扶着她躺下,程安雅的眼睛睁得大大,出神地看着天花板,仿佛那有个蜘蛛网。

    “安雅,你怎么了?别吓爸爸!”程爸爸担心地问,忍不住顺了顺安雅的头发,她好好的一个女儿,被撞成这样,程爸爸心里别提多痛心了。

    程安雅抓住他的手,轻拍两下,“爸,我没事,你别担心,这是在想一些事情,出神罢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程爸爸去为她倒水了,程安雅敛去脸上的微笑,沉了脸色,叶雨堂,他竟然开车撞他们?

    这叶家废物到底想要做什么?

    回眸惊鸿一瞥,她看得清清楚楚,是叶雨堂开车撞了过来,脸上都是狰狞的狠绝,她不会看错的!

    她在办公室里羞辱过他,泼了她一身咖啡,他不至于会要她的命吧?

    难道是看见宁宁,所以……

    她心头猛跳,要是他回去一说,宁宁的身份就保不住了!

    一想到这,程安雅心脏扑通直跳,脑海里出现这样一幅不和谐画面。叶琛那张精致的脸,挂着阴险的笑,风轻云淡地把她撕成两半,又淡定地拿起手绢擦手的扭曲样。

    程安雅为自己丰富的想象力膜拜了一下,她觉得以叶琛这么阴暗的心理,她做这种想象纯属正常。

    病房的门开了,程安雅以为是程爸爸回来,偏头一看,是宁宁粉嫩可爱的脸,女子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喜悦和放松,虽然知道他没事,可总要亲眼看见她才能放心。

    程安雅忘了她的唇干燥微裂,笑了起来,扯动唇上的伤口,疼得她低呼一声。

    “妈咪!”宁宁微惊,赶紧放下鱼汤,担心地看着她,“妈咪,别激动,你……”

    “没事!”程安雅拍拍她儿子的脸,也就一天不见,心里想念得慌,兴许是那一幕太可怕,她昏迷前唯一的念头是她宝贝没事就好,如今见他完好无损,程安雅觉得自己的伤也值了,“唇裂了点,不是很疼,一会儿就好。”

    宁宁深深地看着他妈咪的病容,心疼极了,脸颊上无一丝血色,翦眸里皆是极致的隐忍,努力在表现出平静的模样,可他知道,她现在一定很痛。

    因为他看见她的额头上,都是冷汗,眸光里都是隐忍。

    她的妈咪就是这样,自己不管多么痛,从来不会让他担心,就像以前在餐厅当服务员,有一次被一名刁钻的顾客用热水烫得手背通红,她也瞒着他,不让他知道。

    他现在有点后悔对叶雨堂的惩罚太轻了!

    “宝贝,扶妈咪起来一下!”程安雅撑着身子起来,宁宁赶紧从背后扶着她,慢慢地上移,拿过两个枕头垫在她身下,让她靠着。

    “宝贝,别绷着脸行不行?”程安雅拧着儿子粉嫩的脸颊,她喜欢看他儿子微笑优雅的样子,可不想看见一个绷着脸的小老头。

    看看他,肃着脸,一语不发,挺吓人的,“好歹看在你妈咪刚醒来的份上,赏给笑脸什么的,绷着脸多不吉利啊,来来,给妈咪笑一个!”

    宁宁一下子扑到程安雅怀里,紧紧地抱着她的腰,闷闷地说:“我担心妈咪!”

    “我没事了,宝贝乖!”程安雅揉着儿子的头发,下巴抵着,眸光略有泪意,我的宝贝,为了你,没了这条命我都不可惜,何况是一条腿。

    他吓坏了吧!

    第一次出这么严重的车祸,而且还是在宁宁面前被撞上,她可以想象她在手术室里时,宁宁有多恐惧,况且他又要安抚她爸爸,这孩子……

    很让人心疼。

    “妈咪,以后不能这样了,再这样吓我,我会很生气,很生气的。”宁宁低声道,眷恋他妈咪的温暖,他宁愿出车祸的人是他,也不要看见他妈咪躺在病床上。

    “好,再不这样了!”程安雅温柔地扶着他的背脊,明媚的眸中有些泪意,腿上的痛似乎也没那么严重了,她的宝贝果然是她的一切,有他,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说,宝贝,妈咪都答应你了,你可以起来了吗?”程安雅戏谑,恢复平时的腹黑,毕竟煽情不是她的强项,“虽然不该这么说,可是宝贝,你还是有点重量的,妈咪现在这么脆弱,承受不起你的……体重!”

    宁宁慢吞吞地起身,大大的眼睛幽灵般地瞪她,很完美地表达了自己的哀怨,程安雅华丽丽的无视之。

    “妈咪,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这么慎重?”程安雅见宁宁脸色沉重,她眼光一转,苍白的脸透出一股惊慌,“宝贝,你该不是要告诉我,我的腿……”

    接下去的话,程安雅没勇气说出口,刚刚医生说过只要修养复建,两个月左右她就能行走自如了,既然如此,宁宁为什么脸色沉重?

    宁宁握着安雅的手,安抚道:“不是的,妈咪你别乱猜,是因为你动手术那天,医生说要截肢……”

    程安雅心口一跳,截肢?眸光转向她的腿部方向,惊了几秒钟,她不敢想象截肢之后只能坐在轮椅上一辈子的她,会变成什么模样。

    靠,你个死叶雨堂,姑娘我要是被截肢了,就是雇杀手我也要废了你两条腿!

    不得不说,这一家三口的思维模式,非一般的相似。


“然后呢?”咽了咽口水,程安雅问,为什么又没截肢了?

    “因为……”

    宁宁话还没说话,病房的门开了,叶琛很自然地走进病房,男子高大挺拔,面容精致,一双冷冽的眼睛复杂地看着病床上的程安雅。

    程安雅翦眸睁到极限,一阵茫然,看了看叶琛,又看了看宁宁,石化了!

    谁来告诉她,这不是梦?

    “我刚刚醒来,可能有点眼花,宝贝,听说病人会经常出现幻象的哦!”程安雅很淡定地开口,她脑子一片空白,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吧。

    宁宁默,亲爱的妈咪,那是精神病人吧?

    “妈咪,请你淡定一些!”宁宁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宝贝,我可以晕过去吗?”程安雅看着叶琛,喃喃自语,话是对宁宁说的,她考虑着这时候晕过去来不来得及!

    毕竟她身体还非常的脆弱,受了点刺激昏倒,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宁宁抿抿唇,为了妈咪的小白感到无语,叶琛脸色一沉,黑眸酝酿一股风暴,似笑非笑地环胸,“程小姐,你尽管昏迷,我在这等你再次醒来!”

    叶琛重重地咬了再次醒来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顿时整个病房雪花飘飘,冷得冻人。

    “妈咪,我去找外公,一会儿过来陪你!”宁宁在安雅脸颊上亲一下,双眸眯成弯月,甜蜜又灿烂,低声道:“妈咪,你眼光不错哦!”

    程安雅苍白的脸浮起淡淡的红晕,瞪他一眼,这臭小子!

    宁宁挥挥手,转身道:“你们聊!”

    关上门,小奶包一脸奸诈,老实说,他也很想知道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对他爹地的腹黑和逼供手段,很有信心!

    亲亲妈咪,不是对手!

    但是……

    趴在门上偷听实在有损他的格调,小宁宁把耳机戴上,笑得优雅迷人,粉嫩的小脸红扑扑的,别提多可爱了。

    他光明正大地偷听,嘿嘿!

    小奶包一走,病房的气氛变得有点微妙,叶琛眼光紧锁在程安雅脸上,脸色复杂,这该死的女人!

    程安雅半垂眼眸,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看叶琛,心头狂跳,长久以来被自己极力隐藏的秘密被人发现,的确不是一件太美妙的事情。

    “程小姐,你没有话想和我说?”叶琛冷冷地问,他一贯冷冽,此刻见程安雅如鸵鸟般的态度,眸光中的冷气几乎冻结成冰,他倒要看看,都到这地步,她还有什么话说。

    “有!”程安雅迅速抬起头。

    叶琛颔首,很好,态度可嘉,可以减刑,他真的很想知道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吧!”男人一副恩赐般的口气,那态度,程安雅恨不得狠狠地把他按在地上,朝他的脸踩两脚。

    她一贯的微笑回到脸上,“叶总,医生说我的腿要两个月才能行走自如,所以……我要请假两个月!”

    “还有呢?”叶琛咬出几个字,那阴阴的口气,绝对很正确地表达了他此刻想把她撕了的心情,一步一步走近。

    每一步都如踏在程安雅心尖上,当叶琛坐在病床上,离她不到半米的距离时,程安雅脸色依然很淡定,心里却把叶雨堂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要不是他,她也不至于会落到这地步,连逃跑都不能,叶琛也不会发现宁宁。

    “能不能带薪休假?”程安雅微笑问,一贯的财迷,两个月,包括奖金和全勤,十多万呢,没了多可惜,况且她被撞,躺在病床上,还不是叶雨堂的错,她都没申请赔偿。

    叶琛的脸,已经阴得可以滴出水来,胸膛剧烈地起伏,呼吸深长,他要花尽所有的自制力,才不至于会冲动地掐住她的脖子。

    这人装白痴的功力,真是出神入化!

    程安雅,很好!

    叶琛怒极反笑,点点头,“可以!”

    若是平时,程安雅一定会觉得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这时她却觉得,她的前途一片黑暗。

    “多谢叶总!”

    在走廊尽头窃听的小奶包竖起拇指,妈咪,你太牛了!

    爹地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还有呢?”叶琛沉声问,他音色低沉,双眸紧紧地锁在她的脸上,不想放过她任何表情,却挫败地发现,程安雅除了平静,依然是平静,男子眸光滑过一丝危险,手背上青筋暴跳。

    程安雅心跳如雷,垂下眼眸,不敢去看他眸光中,那么平静的自己。

    那是伪装的!

    “说话!”见她久久不语,叶琛沉声喝道,拽住女子尖细的下巴,硬是抬起来,咬牙切齿,“我想程小姐一定有很多话对我说!”

    “没有!”程安雅硬着头皮否认。

    “很好!”叶琛怒极反笑,手上力度因生气而加大,疼得程安雅微微蹙眉,却未出声,叶琛精致的五官布满阴霾,“程小姐,你没有,我有,那是我儿子,对不对?”

    程安雅瞳眸一缩,抬手,拍开叶琛的手,神色微冷,益发平静,“叶总,你真会说笑,跑到职员家里认儿子,你想要儿子,多的是女人帮你生。”

    “你知道我是不是在说笑。”叶琛冷声道,危险地眯起眼睛,“明明是我儿子,你为什么要否认?”

    “人长得相似的多了去,一定要有血缘关系吗?”程安雅反问,“上次你给我看的照片,那女人也和我长得很相似,可我和她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巧合罢了!”

    “况且,叶总,我们才认识几个月,怎么可能会有个七岁的儿子。”程安雅笃定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不想叶琛和宁宁相认,宁宁是她的所有,她含辛茹苦把他养大,突然跑来一个人来和她抢,她说什么也不愿意。

    她知道这对叶琛不公平,但是……

    这件事,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当她自私好了!

    她向来没有太伟大的情操!

    “看来你是想否认到底了?”叶琛也不生气,这是早就预料的事情,“的确,我是不记得你,七年前我出过一场车祸,忘记了一些事情!”

    程安雅微诧,失忆了? 


那他并不是故意忘了她的?这个念头闪过心里,程安雅莫名地高兴了一下。

    叶琛一直观察着程安雅的表情,见她惊讶,他就知道更确定,他们的确是认识的,这女人在装,叶琛是多聪明的人物,在谈判桌上舌战群雄都没问题,套程安雅几句话,那是非常简单的。

    用宁宁的话来说,他的妈咪虽然腹黑,但,远不及他爹地。

    “我不是要故意忘了谁,宁宁的出生时间往回算,刚好发生在我失忆那段时间里。”叶琛沉声道:“程小姐,你的理由,不充分,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我儿子。”

    他知道,宁宁是他儿子。

    但是程安雅承认了,他才能被宁宁承认,所以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得到她的确定!

    “我只想听他喊我一声爹地!”叶琛声音低沉,喉结滑动几下,低沉的音色中带着几分忐忑,“这么简单的愿望,你都不能满足吗?”

    程安雅心口一窒,似酸似涩,叶琛的口气,让她心疼极了!

    好像是,她想起了幼年时的宁宁,捂着青紫的淤青问她,为什么宁宁没有爸爸,那一瞬间,也如现在般,心如刀绞。

    她心里激烈地挣扎着,她知道叶琛孤单太久,过于渴望亲情,他想认宁宁,人之常情!

    只是……

    叶三少,做人不带这么不厚道的,硬的不行来软的,她这人向来软硬不吃,但是,当叶琛以这么期盼悲伤的口气说着他的愿望时。

    程安雅还是动摇了!

    “程小姐!”叶琛喊了声,期盼地看着她,眼光里净是纯粹的急切,仿佛她若否认,他会失去所有的光彩!

    别有这种眼神看我行不行?

    “这是我儿子!”良久,程安雅才出声道。

    “没人会否认这点!”叶琛沉声说道,“但是,这不妨碍他是我儿子的事实,不是吗?”

    程安雅抬眸看他,叶三少眸光深沉,漆黑的眸子里映出她沉静的脸,程安雅不知道是不是要继续否认,倘若是一贯冷冽狠厉的叶琛,她可以否认到底。

    可惜,这阴险的家伙,该走悲情路线,的确勾起她心里一咪咪点怜惜。

    她明知道他是装的,还是忍不住心疼。

    程安雅,你个白痴!

    “算了!”她喃喃自语,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再否认也没什么意思,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他只要去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那铁证如山,她想否认都没办法。

    “的确……是你儿子!”程安雅平平缓缓地说,又急切地加了一句,“你不许和我抢他!”

    叶琛抿唇,微笑,很好,终于承认了!

    那笑容,有点诡异!

    程安雅恍然大悟,气得想要一拳揍扁他这刺眼的笑容,这厮早就知道了,还来逼问她?

    “你已经知道了?”程安雅脸色一沉。

    叶琛微笑,那叫一个优雅得意啊,气得程安雅牙痒痒的,“我有说过我不知道吗?我只想你承认,程小姐!”

    这回,轮到他气她了,叶三少一时间情操大好,眉宇间都是笑意,刚被她气得差点背过气的郁闷终于一扫而空,连阳光也觉得明媚多了。

    终于可以听见儿子喊他爹地了。

    虽然27岁当爹地很早,不过叶琛不在乎,不但不在乎,反而是很感谢程安雅给他生了这么一个彪悍的儿子,但是,这种心情,他是不可能会和程安雅说的。

    窃听中的小奶包终于理解,为什么他的基因会这么牛了!

    真的不是基因突变!

    因为他的爹地妈咪都是很……扭曲的人物。

    程安雅磨牙,要是有一把刀,她真的会考虑射过去,把他当靶子,“为什么?”

    “儿子说,只要你承认了,他就认我!”叶琛微笑道,赏赐她一个答案。

    程安雅眼角狠狠一抽,忍不住腹诽,这男人,改口真快,儿子?切,除了提供一精子你什么都没做,这爹地当得真便宜。

    算了,承认就承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倏地,叶琛身子前倾,挺拔的身子几乎覆盖在她身上,双手压在程安雅身子两侧,把她困在他和墙壁之间,温热的气息普全扑在她鼻尖,程安雅逃无可逃。

    “程小姐,七年前,发生了什么?”叶琛沉声问,既然知道儿子是他的,他就想知道,为什么会有一个儿子,是相爱结合的,还是……

    他叶琛女人无数的确没错,但是,以他对程安雅的理解,她不是一个随便和男人上-床的女人。

    突然放大的精致脸蛋让程安雅很紧张,属于叶琛的味道铺天盖地而来,把她淹没,她无处可逃,不管她怎么回避,也避不开他的味道。

    精致妖孽的脸蛋近在咫尺,她都能清晰地数出他微翘的睫毛,一根,两根……深邃的眼波中,映出了慌乱的她。

    程安雅手足无措,这个男人,是女性杀手,他特意展现他的男性魅力时,只要是女性,无一不心动,她暗骂自己花痴,可是……

    这么暧昧的姿势,很尴尬,她脑海里情不自禁地响起那晚激烈的情事,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苍白中带着一抹薄红,连耳根都有些微红。

    她长这么大,只有叶琛一个男人,如此亲密的,也只有他一个,叶琛是情场老手,程安雅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心如鹿撞,两人离得很近,叶琛很清晰地听见,女子如雷般的心跳。

    如此青涩的反应,叶琛很满意,心情大好,薄唇微弯,勾起魅力四射的微笑。

    “程小姐,你在想什么不纯洁的画面,脸好红!”叶琛戏谑道,手指不禁在上头细细地摩擦,她的肌肤很白,很细嫩,指尖下的触感,很美妙,恨不得一辈子都不收手。

    距离这么近,他可以闻到肌肤中散发出的清香,淡淡,很迷人。

    挑逗!

    这是红果果的挑逗!

    程安雅想要挣开,叶琛迅速制住她的身子,警告道:“程小姐,你想再动一次手术吗?”

    她安静了!

    靠!

    你欺负残疾人啊!

    “叶总,你刚不是说,只要知道他是不是你儿子就成了吗?”

    “我反悔了!”


叶琛脸不红,心不跳,刷新着他的变态记录,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忍不住拧了拧程安雅的脸颊。

    “不要揉我的脸!”程安雅不悦,伸手想要制止却被叶琛阻止,他看着程安雅,挑挑眉,用力拧了两下,气得程安雅差点发飙。

    他很无辜地解释,“你的脸很好摸。”

    “噗嗤……”宁宁噗嗤一笑,用力地拍着窗口,为他爹地鼓掌,他简直是吃定了妈咪,“爹地,我真的好崇拜你!”

    “宁宁你在做什么?”给程安雅打水回来的程爸爸见宁宁一个人一边拍着窗口一边笑,他感觉很诧异,这外孙一直是沉稳优雅的,这么失态第一次见。

    “啊,外公……”宁宁迅速调整脸部表情,解释道:“我在听法语笑话!”

    最近在学法语,他就扯了一个谎。

    外公,原谅宝贝,这个不适合你听!

    “在外面做什么,进去吧,你妈咪醒了!”

    “外公,等等,我们一会儿再进去……”

    病房里,叶琛继续逼问。

    “你真够无耻的!”程安雅白了他一眼,靠之,叶BT一直在刷新他的无耻记录!

    怎么会有这种极品!

    “多谢夸奖!”叶琛雷打不动,微笑地吐出一句感谢,他是无赖,那又怎么样?身子又前倾,又近了几寸,薄唇几乎贴上程安雅的唇,程安雅不禁别开脸,叶琛的唇落在他方才揉红的脸颊上。

    他的唇,温热,不似他的人那么冷冽,脸颊上感受到他灼热的鼻息,程安雅觉得被他亲的地方,突然发烫起来,就是一壶冷水在煮,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她感觉快要烧起来了。

    浑身寒毛战栗,连身子也不禁抖了抖。

    这么有趣的反应看在叶三少眼里,是一道很美妙的风景线,他的好心情直线上升,薄唇越来越翘,深邃的眼眸里都是愉快的笑意。

    真青涩啊!

    “你赶紧给我起来!”程安雅微怒,用力推着他的肩膀,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故意掩饰她声音里的羞涩。

    无奈她的力度对叶琛来说不痛不痒,根本就推不开,程安雅脸色涨得通红,分不清的恼红了,还是羞红了,瞪着叶琛,“我也失忆了,不记得了,麻烦你让开!”

    “失忆?”叶琛挑眉,又拧着她的脸颊,“什么时候失忆了?失忆了第一次见到我还慌成哪样?”

    “我间歇性失忆行不行?”程安雅没好气地道,靠这么近,她怎么说话啊,靠之,他八成是故意的,故意用他的男性魅力降低她的防备,好趁虚而入。

    为了逼供,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继续和刚才一样装悲情啊,说不定我会心软,程安雅腹诽。

    “间歇性失忆?”叶琛微笑,很有耐心的样子,“程小姐,新的医学名词吗?这儿正巧是医院,要不要去找医生给你瞧瞧?”

    程安雅感恩般挥挥手,毫不掩饰她的喜悦,“赶紧去,赶紧去……”

    叶琛顿了顿,深深地看着她,“我想我会习惯你的间歇性失忆!”

    程安雅,“……”

    靠!

    无耻之最!

    “你不要再揉我脸了!”程安雅忍无可忍,一巴掌耍过去,打得他的手背通红。

    叶琛垂眸看了看,下评语,“你很暴力!”

    程安雅微笑,“你很变态!”

    “暴力配变态,绝配!”叶琛风轻云淡地接她的话,程安雅这回连回嘴的欲-望都没有了。

    她一直自认反应敏捷,嘴巴恶毒,这要和叶琛比起来,根本就不够看!

    “……”种马……程安雅暗骂,什么人啊,说什么都能往那方面去想。

    “我说,叶总,你知道他是你儿子就够了,你管儿子怎么来了?”程安雅没好气地说,她的确没有勇气告诉叶琛,宁宁是怎么来的,她怕叶琛一个冲动,让她去见阎王。

    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家失忆了,是上苍帮忙,没理由自己还去找死!

    叶琛唇角扯了扯,她这叫什么理论?

    “我拒绝,我要听经过!”

    “自己去买AV!”

    叶琛差点被哽了一下,“……”

    宁宁哈哈捧腹大笑,不愧是我的妈咪,你太有才了!

    程爸爸一头雾水,什么笑话听这么入迷?

    叶琛无语地看着她,你说她见惯情事吧,稍微一挑逗,全身都红了,反应无措,你说她青涩吧,她就能面不改色地吐出让人目瞪口呆的话。

    靠!你比我更变态!

    叶琛脸色一沉,眸光阴鸷,“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程安雅挑眉,唇角一扯,她很无辜,“你不是问我孩子怎么来的吗?哪一个孩子不是这样来的?难不成从石头里蹦出来?”

    “你装傻呢?”

    “你能装无赖,我为什么不能装傻?”程安雅凉凉地反问。

    叶琛瞪她,程安雅回瞪,比眼睛大吗?怎么看也是我比较大吧?

    “ok……”叶三少深呼吸,和程安雅打交道,就要练就比较彪悍的承受能力,“那我挑明了说,我们是相爱生的孩子,还是……一、夜、情?”

    程安雅心头一紧,沉默,当然是一、夜、情,相爱?这个玩笑起码是宇宙级别的。

    不过她不敢说,因为越扯,真相越近。

    况且,这事除她之外没人知道,何必多一个人知道,万一哪天不小心说漏嘴了,被她宝贝知道了,他情何以堪!

    就算孩子表面不在意,心里不可能不受伤。

    这件事,永远烂在心底,最好谁也不要提起。

    保护孩子是每一位母亲的本能!

    “该不会是你投怀送抱?”叶琛挑眉,戏谑,故意逗她,他就不信逼不出真相。

    程安雅慢条斯理地抬眸,对上叶琛的眸,绽放一抹美丽得令人晕眩的笑,“投怀送抱?叶总,叶三少……本姑娘视力五点二,没近视,没散光,就算是要投怀送抱,也会找个比较……纯洁一点的男人,我建议你去厕所里照照自己的模样,长得一副蝴蝶相就不要出来勾搭女人,小心半夜有女鬼敲门。”


叶三少被她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宝贝宁宁再一次捧腹大笑,他摸摸自己的脸,默了一下下,好像他也是他妈咪鄙视的长相。

    “程安雅!”叶琛咬牙切齿,这个可恶的女人,嘴巴尖得和毒针一样,总是一针见血,瞧瞧她,明明是红了一副脸颊,却还能冷静地蹦出这种经典的骂人语句,脑子什么构造,靠!

    程安雅推开他的头,扬扬下巴,一副我就嚣张你能拿我怎么样表情。

    叶三少怒极反笑,头颅又伸了过来,盯着她,一脸嫌弃,“你不稀罕,我也不稀罕你,本少爷对自己的眼光还是很自信,七年前,你才几岁?”

    眼光恶意下移,落在她胸部的位置,勾起唇角,“一个四季干扁豆,我就算饥不择食寒不择衣也不会找上你!”

    论嘴巴毒,叶琛当仁不让。

    程安雅磨牙,很好,他最好马上恢复记忆,让他好好回忆一下,七年前她的身材比黄金比例还要黄金,也让他这大少爷好好回忆一下他的兽性,更让他尝尝被人甩钱的滋味,多威风啊!

    “叶总,你眼光高,我这干扁豆入不了你的眼,所以,你可以不问了吗?”程安雅微笑,凉凉地问,“反正我们两看两相厌,你就当天下掉个宝贝给你,ok?”

    两人相互斗嘴,各自的气息都扑洒在对方身上,连他们都没察觉到,这样的姿势,这样的挑衅,多么让人有遐想。

    叶琛眸光一沉,问不出结果,他不甘心,他急切地想要知道,七年前,他们是不是相爱过,不然怎么会有孩子,以他个性,如果不是他喜欢的女孩,怎么可能让她有孩子?

    防护措施他一直做得极好,不然他叶琛的私生子女都满街跑了。

    “程小姐,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然为什么死命咬着这段回忆不肯说?

    “我们两不熟,对你没什么误会,如果你再不从我身上起来,我对你恐怕就有误会了!”程安雅淡淡笑道。

    “我要知道七年前发生什么事?”

    “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叶琛阴阴地勾起唇角,脸色阴鸷,太长时间逼供,让他耐心减少,“你是不是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怕人知道?”

    程安雅呼吸一顿,心快了两拍,她都忘了,这个男人是多么的敏感聪明,该死的,再被他逼供,她要发飙了,“我说,你出车祸失忆的对不对?”

    一下子换了话题,叶琛不明就里,点头,“没错!”

    程安雅了解地点头,表明她知道了,她顿了顿,摆出她的程式微笑,很中肯地建议,“我看电视,小说上都这么说的,一般男主角出个车祸什么的失忆了,多半是脑子有块淤血,后来被人打了一下,又莫名其妙的恢复记忆了。叶总,我看要不这样,你出去随便找个人,让他拿根钢管往你头上挥一下,说不定淤血散了,记忆就恢复了!”

    叶琛脸色唰一下,全黑了,怒气狂飙,拳头蠢蠢欲动,真的很想砸烂她这张笑脸,笑得真丫的刺眼极了。

    拿钢管挥一下,亏她说得出口,还有命在吗?

    “在这之前,我会先扒开你的脑袋!”叶三咬牙切齿。

    “你真血腥,太没幽默感了,开个玩笑嘛!我说,你硬是要知道七年前发生的事,为什么呢?”程安雅很好奇。

    叶琛心口一紧,眼光一闪,躲避程安雅的眸光,他有些不敢去看她太过明媚的眼光,那会让他冲口而出,问她,你是不是爱过我?

    这句话,从知道宁宁是他儿子开始,就一直憋在叶琛喉咙处,拼命地想要挤出来,却被他狠狠地压下。

    特别是宁宁说过,程安雅曾经说过,他们相爱过,因为他出车祸死了,她才出国。

    很多事,都那么巧合。

    叶琛不得不做这样的联想,联想到七年前,他们是不是一对情侣。

    他对这个问题,很执着。

    可他又不想被程安雅看出来,拐弯抹角地逼供,却没有一个法子奏效,叶琛很想诅咒!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执着,叶三少是从来没想过的。

    程安雅见他躲避她的眼光,很好奇,靠这么近说话真的有点不太妥,影响她的思维转动,她不明白,他突然走小家碧玉路线做什么?

    再说,叶总,你再怎么小家碧玉的表情你看起来也不是小家碧玉的料好不好?

    她又没调戏他!

    “喂,没话说就起来!”程安雅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自己一百来斤压在我身上,你以为你是我家宝贝吗?”

    叶琛真想揍她,哪儿压着她了?他不是撑着身子吗?靠!

    叶琛一把制住她的手,压在床上,怒气狂飙,这女人连圣人都能逼得发疯,既然她说压她,他索性坐实了罪名,叶三少当真移动身上,狠狠地地把压住,咬牙道:“我没压过你,你哪儿来的宁宁?也没见压坏你!”

    程安雅脸颊炸开一朵红云,红得可以滴出血来,本来两人的姿势就够暧昧了,这会儿更暧昧了,上半身紧贴着,密不透风,他坚硬的胸膛压挤着她的柔软,似是不甘心,一手绕过她后腰,把她紧紧地圈在怀里。

    不管她偏向哪个方向,都是他的气息,如影随形。

    特别是他嘴巴里还吐出绝对不纯洁的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儿童不宜的画面。

    “你……”程安雅彻底服了,好吧,叶三少,论无耻,我不敢和你争锋!

    “宁宁说……”叶琛看着她,拉上了尾音,猛然用力,本来就贴得够紧密的身子更紧了,他都能感受到胸前两团柔软的挤压,很销魂的感觉,可以一边享受,一边逼供,多好的主意,“你告诉过他,他的父母七年前很相爱,他爹地出了车祸,死了,你伤心欲绝出国,才发现有了他,是不是?”

    程安雅瞳眸一睁,呆滞了一下,略慌,他在说什么?

    她的反应看在叶琛眼里,自然传递了一种,她心虚的信息,原来这是真的? 


  叶琛一想到这个可能,被她气得铁青的脸色,如乌云散去,阳光普照。

    靠!

    宁宁,你个叛徒!

    亏她疼他宠他七年,竟然为了认识不到一天的变态爹地出卖她,宁宁啊,妈咪怨你啊啊啊啊!

    走廊的宁宁,很优雅的打了一个喷嚏!

    “是,还是不是?”叶琛逼问,他不允许她装蒜。

    程安雅欲哭无泪,瞧他刚刚那么灿烂的脸,你这自恋狂,我要说不是你还不撕了我?

    真是的,骑虎难下。

    早知道当初就编个没那么狗血的故事,怎么偏偏这么巧他就出车祸了?

    程安雅悔不当初。

    “我忘了!”两个答案都不利于她,程安雅很果断地选了其他的选项,这个比较保险点。

    谁知叶三少唇角上扬,程安雅惊悚,毛骨悚然,一个不经常笑,常年冰封的男人突然一笑,那效果是非常的……恐怖的。

    “你要干什么?”看着他越来越低的头颅,越来越近的唇,程安雅抖了声音,不停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叶三少任她逃离,两人上身稍微松开了,叶三少的眼光邪恶地扫过她的胸部,邪魅勾唇,“程小姐,我收回刚刚那句话,你的身材不是四季干扁豆,挺有料的……”

    程安雅目瞪口呆,色胚,为什么他这么变态,思维送回转到不纯洁的事情上面。

    她以为叶三少再邪恶变态也就这等级了,没想到下一秒又被他刷新了。

    “程小姐,既然你忘了,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叶琛邪笑,眉宇间掠过几丝情欲的色彩,修长的手指落在她上衣的纽扣上,解开……

    程安雅被他震住了,直到病服的第三颗扣子快要被解开,她才如梦初醒,双手死命地推开他的手,“你个……色胚,干什么?”

    因为挣扎太激烈,她一时不慎扯动腿部的伤口,疼得程安雅满头大汗,又痛又惊。

    叶琛心头一疼,伸手想要擦去她额头上的汗,半空却收紧拳头,邪魅一笑,“你说忘记了,我来帮你回忆一下,怎么样?”

    真可惜,都快要看到她的胸部美景了。

    程安雅喘着粗气,她很想一口咬他,“你要不要这么变态?我腿还痛着呢。”

    喊出这句话,程安雅差点咬断她的舌头,你个白痴,都在说些什么啊?那意思是说腿没断他就可以继续?

    靠!

    不经大脑的话果然是愚蠢的!

    叶琛轻笑,看她的眼光更邪恶了,“没关系,你的腿被截肢也不影响XXOO!”

    程安雅又被他的变态震住了!

    宁宁终于明白他爹地在做什么了,也被他爹地的变态给震住了!

    “你别乱来!”程安雅是有些怕的,她一点也不怀疑,叶琛真的会实践他的话,因为他看她的眼光,和七年前那一夜,一摸一样。

    很冲动,很……情、色。

    “那要看你合作不合作!”叶琛邪气一笑,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滑过,眷恋着指尖下的滑腻,他是真的不介意,“你要再不合作,我就在医院的病床上要了你!虽然这是VIP病房,隔音不错,可是……宁宁和你爸爸有可能随时都会进来,我不介意给宁宁添个弟弟妹妹!你说……”

    “你可以闭嘴了!”程安雅沉声道,拿眼睛瞪他,这段时间的相处告诉她,千万不要怀疑叶三少的话,她很识时务!

    “ok!”叶琛很合作地摊摊手,“你可以说了吗?”

    程安雅无力地叹一口气,“你离我远点!”

    叶三少又很合作的,远离她半寸。

    程安雅考虑一下,还是选择了顺他的话,“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程安雅被他一激,沉声道:“那就是咯!”

    “真的?”叶琛忐忑不安地确认,真的,他们相爱过?

    她爱过他,他也爱过她?

    真的这样吗?

    程安雅偏过头来,他有完没完啊,当她发现叶琛那种带着期盼,又有点雀跃和茫然的眼光时,心口一窒,顿时感到罪恶起来!

    她现在反口还来得及吗?

    她不想欺骗他,可是……她更不想这件事被翻出来!

    她不想让宁宁知道。

    “是!”程安雅沉声道,疲惫不堪地靠着,和他说话和打仗一样,累。

    “那现在呢?”叶琛忍不住问。

    程安雅一愣,现在?她嘴巴张了张,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现在你是你,我是我,回不去当年,也回不去最初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是……不爱了!”程安雅垂眸,说道,这句话,说得特别轻,她不知道是说给叶琛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其实,倘若真的有情侣七年前分开,七年后重聚,我心依旧的,并非很多。

    更何况是他们!

    “那你爱上谁了,杨泽坤?”叶琛冷声道,对这点,他很不满,口气很冷,一想到这几年他的死对头都和程安雅在一起,又见证了他儿子的成长,他却一无所知,他就想拆了杨泽坤。

    “学长?”程安雅舒了一口气,摇摇头,她知道,一般情况下,她应该告诉叶琛,她爱学长,避免他的追问,可程安雅做不到。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她不会拿感情当玩笑,更不会把别人当挡箭牌。

    “学长只是学长,我现在只想带宁宁长大,其他的,什么都不想。”程安雅说道,表情严肃地看着叶琛,“况且你也没资格管我的感情吧?我要没记错的话,叶总一个月里约你的女人就有……我回忆一下,19人,还不包括云小姐,你那名当户对的未婚妻。”

    叶琛这时候非常后悔,当初怎么故意为难她,让那些女人天天打电话上来骚扰挑衅。

    而云若熙,其实她并不是他的未婚妻,两人并没有正式订婚,只是传言传成那样……算了,想这些做什么?

    她说的对。

    七年后,的确谁都不一样了!

    “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叶琛很纳闷。

    程安雅微微一扯唇角,“叶三少,你再逼问,别想认儿子!”

    叶琛眸光一沉,“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程安雅挑衅,“儿子是我生我养的,他什么事都为我考虑,我不让他认你,他敢不听!”

    叶琛脸色铁青,转而冷笑,“切,你也好意思说,他什么事都为你考虑,你怎么当妈的?这么小点的孩子竟然会煮饭烧菜,还练就一身好手艺?”

    昨晚他们睡得晚,今天本想起晚点,谁知道一大早就被儿子翻起来,让他载他去菜市场买鱼,因为宁宁说超市的不新鲜,不过那会儿超市也没开门。

    大老远地载着他去菜市场,叶琛本来昏昏欲睡,后来很震惊地看着儿子在熟练地挑鱼,讲价,那姿态,那砍价的能力,连那些菜市场的大妈都要膜拜。

    他最无辜了,想想看,他一个衣冠楚楚,俊美无匹的男人,一看就是那种不会来菜市场的男人,跟在一小奶包后面,什么都没做,就看他一路挑鱼砍价,菜市场那些大妈看着他都指指点点。

    保准说他虐待儿童什么的,一大早就弄得他尴尬无比。

    宁宁说,这是他很小的时候就跟在他妈咪身边学的,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能想得到他们母子当初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

    回到家就更离谱了。

    进了厨房,手脚麻利,动作标准,不仅煲了鱼汤,还做了两份早餐,看得他目瞪口呆。

    他小时候跟着母亲生活的,可他妈妈很疼他,舍不得他做家事,他最多的做的也就扫扫地,那会儿他家境也很不好,母子两住在贫民区呢,他到十岁回了叶家都没学会做饭。

    这小宝贝不仅会做,那手艺还叫一个绝!

    宁宁说,这一年都是他在做家事,听得叶三少那叫心酸啊,当时就把程安雅骂个狗血淋头。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平常中午他们吃的午餐是谁做的!

    真是极品了,他们两大人,还是人家父母,不去照顾孩子,还天天让儿子伺候,一想到这,叶三少心里别提是什么滋味了。

    程安雅心虚了一秒钟,转而反驳,“我儿子会煮饭烧菜怎么啦?现在哪个男人不会做饭烧菜,女孩子是很矜贵的,不会做饭烧菜的男人推销不出去好不好?我这是训练他!不懂就不要乱说好不好?”

    叶三少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靠之,明明是她不照顾孩子还有理了,满嘴胡说八道,他儿子用得着推销,说这么难听,他要什么女人没有?

    “你,很好!”叶三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程安雅故意装作听不懂他的断音,很心虚地笑,“谢谢夸奖,一般般!”

    叶三少只觉得热血直冲脑门,很想掐死她,“我当初什么会爱上你,靠!”

    “我也好奇我为什么会看上你,连做饭烧菜都不会,除了那张脸能看你还能做什么?果然是人不无知枉少年啊!”程安雅凉凉地反驳,吵架啊,好啊,吵了再说!

    “你是找老公还是找保姆?”叶琛冷笑讥诮。

    程安雅优雅微笑,“你不知道吗?老公就是拿来当保姆用的!”

    在走廊外听得津津有味的宁宁,几乎笑断了肠子,他极少笑得这么失态,他这对父母太极品了,不管是爹地,还是妈咪,可爱得不得了。

    谁会想到MBS冷酷狠辣的总裁和精明能干的首席秘书会和小孩子一样吵架,而且,吵架的内容,很让人喷饭!

    “离题了,离题了……”宁宁可爱地摇头,再不进去,他都怕他们会打起来,妈咪腿断了,比较吃亏,不然他是不介意的,“外公,我们去看妈咪吧!”

    当宁宁敲门的时候,两人吵得正高兴,叶琛迅速起身,程安雅扬扬被子,摊开褶皱的地方,很有默契地,清除不和谐证据。

    宁宁很乖巧地坐在他妈咪身边,,收到口袋里,一脸纯洁无邪的乖巧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做过坏事。

    程爸爸见了叶三少,一脸感激,忙不停地给叶三少道谢,叶三少很有礼貌,很优雅,很谦虚地告诉程爸爸,这是他应该的,一边又温和地关心程爸爸的身体。

    程安雅和小奶包坐在床上相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别开脸,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意优雅地看叶三表演,他不去当演员真可惜,把程爸爸哄得眉开眼笑,心花怒放。

    “安雅,他真的是宁宁的爸爸?”程爸爸问,一脸喜悦,对这个女婿打了十分,别提多满意了,叶三要有点哄一个人,绝对能把人哄得心情愉快。

    于是乎程爸爸越看越顺眼,从内到外,打了十分。

    程安雅不甘心地点头,“算是吧,爸,你陪了我一天,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护士,我没事!”

    “是啊,外公,我留着陪妈咪就好,你先回去休息吧!”宁宁也说。

    叶三少很有自觉地自告奋勇送程爸爸下楼,他一走,宁宁立刻跳离她妈咪一米远,露出小狗狗般的可怜表情,“妈咪,能不能打得轻点?”

    程安雅唇角勾起一丝阴阴的笑,转了转手腕,拳头扬了扬,接着手指一勾,“你这个叛徒,给我过来!”

    宁宁可爱地嘟起嘴巴,泫泫欲泣状,“妈咪,你这么凶悍,小心把爹地吓跑了!”

    “爹地?”程安雅磨牙,拳头紧了紧,从牙缝里挤几个字,“叫得真亲热,说,什么时候开始和他狼狈为奸的?”

    宁宁大呼冤枉,粉嫩嫩的脸蛋无比纯洁,连忙把她要截肢,他不得不叫叶三少过来撑场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一遍,很聪明地把他们早就网聊的事瞒下,然后举手发誓,“妈咪,真的不是我的错,你不要乱扣罪名嘛,什么狼狈为奸,说得多难听。”

    程安雅鄙视叶三少,他这叫趁人之危,“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他?”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的!”

    “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我是说,救妈咪的是宝贝我,所以你不用感谢爹……叶三少……”宁宁优雅地假笑。

    程安雅白了他一眼,“你怎么把我和你说过的事都和他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