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客从何处来

戴小喵 2020-03-19 19:17:10



- - -我想让你知道你在我日记里的模样- - -

- - -故事里所有人都用了昵称或化名- - -

- - -嘘,看出来了也请不要对号入座- - -




2012 - 8 - 2


今天班上的空调坏过一次,楼内的电闸也烧了一次。


多灾多难的东校区。


今天和笛雪、大饼统计了一下英语小组的组员,很多人都不想上了。


大饼组和我们组最后各自剩下三个人,霍灰居然奇迹般的要留下,而笛雪组只留下了一个。


三个组合并成一个,在乾坤的皇令下还得继续吊着,然而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搞了。





吃晚饭的时候居然在大门口见到了雨潼老爹!


初中毕业后她就去了美国,难得一见的情况下甚少联系,隔好几个月会收到雨潼老爹的邮件,嘻嘻哈哈的写下好长,讲一讲她在美国几个月间的经历。


被哪家的歪果仁小妞调戏了,喜欢上了谁,或者是在毕业舞会上被哪个豪爽的妹子强吻了……




在那个同性可吸的国度里雨潼大概是气场全开,不知道又是怎样妙趣横生的故事。


这趟一见更像男生了,难怪当年我老爸会冲上去握手加称兄道弟。


“老爹啊!!!”我蹦过去就是一阵上下其手,“你啥时候回来了我们都不知道!!!”


雨潼左右躲避着我的骚扰发出啊啊的叫喊。


嘶啦一声过后我们两个对着懵逼……




——我直接撕下了雨潼的袖子!


_(:з」∠)_


“干啥呀女婿!新买的衣服有你这么对老爹的吗!”雨潼拢着自己已经脱落的袖子哀嚎。


“不能怪我,我,我没使多大劲啊……”我哭笑不得。


老爹无奈,把撕下来的袖子折了折塞进了口袋里,撩起另一侧的短袖让我看她刚刚纹的纹身,一只十分简单的蝙蝠,附近的皮肤还红肿着。


“不敢洗澡,疼着呢。”雨潼老爹龇牙咧嘴。


我等萌新已经不敢说话了,只能双击666。


晚饭时间太短暂了,而雨潼难得回来一趟,正忙得像总理一样和无数人打招呼,而后可能还要解释一下这无袖衣怎么这么“潮”,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立刻遁逃。





 

2012 - 8 - 15


我的体质不怎么好,一个习惯晚睡晚起的人被逼着早起去早读是一件备受煎熬的事情。


今儿个早起的时候就感觉嗓子隐隐作痛,但刷牙洗脸过后却神奇地好了,一时间也找不出不去学校的理由。


早读的时候整个人昏昏沉沉,大泽甩手给了我两瓶清热解毒口服液的“砸瓶版”——要把玻璃尖嘴敲掉才能喝。


我哆里哆嗦的下不去手,对着那个挂在课桌侧面挂钩上的垃圾袋瞄准了半天,总觉得一砸下去就会碎在地上。


我记得这种瓶装的一般会配个砂轮,用来在瓶口磨一圈痕迹再敲掉,但不晓得大泽在学校的住校生活中经历了怎样的苦难,才备齐了各种零零散散的药,却残缺了药的配件。


钢尺也上了阵,一阵捣鼓过后也只是多了些划痕,最后大泽一咬牙对着划痕就是一捏,玻璃渣子碎了一手,倒是解决了这个尖嘴。




两瓶清热解毒液都是不正确的打开方式,豁口各种残破,像是战后大教堂的玻璃窗。


“哎……凑合喝吧,一口闷。”大泽开始对着垃圾袋扒拉自己手上的玻璃碴。


然而大泽英勇牺牲换来的药剂还是没能吊住我弱鸡的身体。


中午回家我就躺尸了。



体温在僵持了整个上午后终于脱缰,一路飙升,一马平川。


吊着最后一口气跟乾坤告假,整个下午都是在口干舌燥的疼痛中度过的。


偏偏那天老妈和老爸都有事很晚才能回来,我自己像个魂魄一样飘去社区医院看病,又飘回楼上。


那个药还是第一次见,视觉冲击力可不小,说明书上的性状是——黑·褐·色·大·蜜·丸!


一盒子装的好像乒乓球一样的药,光捣鼓蜡封找开口就找了好久,倒出来又大又圆的黑丸子,顿时愁苦。



老爸被老妈凶了一顿才赶回了家,一看我的样子就气笑了。


“咋了?没吃过这种药啊?”老爸看我瞪着黑丸子好久了。


“这么大怎么吞啊……”我感觉这种药只有电视剧里的江湖郎中才会开,“真的不会一口噎死吗!”


老爸很无语,过来朝着黑丸子捏了捏,然后揪下来一点就撮成小丸子,最后给了我一把“猴王丹”。


……


原来发烧真的会拉低智商的。



 

 

2012 - 8 - 16


这场疾病比其他都来势凶猛,一觉醒来还是老样子。




中午又打电话给乾坤告假,谁知乾坤大手一挥直接给了我全假期!!!


也就是说,今天不用去学校,明天也不用去学校。


虽然是因为班上最近感冒发烧的人太多,老班不想再各种交叉感染,所以勒令我好利索了再去学校。


但当时一种一抹鼻涕哭唧唧的幸福感却油然而生!




 

2012 - 8 - 17


体温升高之后感觉全身的器官功能都在嘿咻嘿咻的加速运作。


在家养病也感觉大脑高速转了很多圈,于是在家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事情。


想到张蒙娅的烦心事等等,梦魇很快就找上门来。


做了一个诡异非常的梦……


我梦见灰暗色调,破败的一切,城市里面还游走着一个杀人犯。


一天我回家,我停在院内的自行车车筐里就被放上了一袋碎尸……


在梦中有一个默认的既定事实——杀人犯正在一个可以看到我的地方,如果我报警,或是不理睬那一袋尸体,那我就会成为被害目标。


于是我拎起袋子,佯装冷静地上楼,家里没人,我暂时把袋子放入了冰箱下层冰冻起来,想等大人回来后再商讨怎么办。


塞进冰箱的那刻,我隔着袋子仿佛摸到了一条腿骨。


……



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跟泡在汗液里一样。

咳嗽都能震得后脑勺疼。

不晓得这苦闷的一切何时才能过去。



 


2012 - 8 - 19


空了三天不去学校都感觉快和世界脱轨了!


杨芋泥聊的八卦新闻居然一个都接不上话了!

大泽和硕蕾中间诞生了新的梗!

老师讲的课也是甩了我十万八千里远!


这几天都活在疯狂的补作业当中,真的要流下两行宽面条泪了啊!



但世界依旧是那个鸡飞狗跳的世界……


杨芋泥在亢奋的八卦演讲中干倒了大泽的水杯,大泽那个深水潜艇一样的水杯正开着口晾水,顿时水漫金山并且泼了我一腿!!!


烫烫烫!!!


我和大泽一边跳着脚一边疯狂抢救书立之间的课本习题若干……


杨芋泥呆若木鸡,被大泽怒而咆哮了一顿之后才到处找纸去帮我们擦桌子,她自己那边倒是一滴水都没沾上……


可能,这就是,命吧。




汪陈上午也到班级门口找我,塞给我一大包零食,好像是一早买了却不见我来,最后误打误撞成了生病好了以后的慰问品。虽然高一的时候她的脾气完全让我受不了,但这件事还是感觉贼鸡儿感动的!


看到你们一个个还是这么生龙活虎的逗比,我就可以瞑目了!


 

2012 - 8 - 20


脱轨了太久我都听不懂课了,只能靠写作业来感悟到底都讲了点啥。下午课堂上硕蕾也不想听了,抽出一张横线纸补上几道,开始拉着我下五子棋。


别看硕蕾平时都是一脸懵懵的抱着食物听我们天马行空,好像无害生物一样,下起棋来却变了一个人!


她下棋的思路非常奇怪!


我一直处于被动的地步去堵她的落子,堵着堵着就输了!


“不服!再来!”


然后就输了整整一节课……




下了课以后周围的人也围过来跟硕蕾下棋,也都和我有着相同悲惨的结局。


“咩哈哈哈!”硕蕾制霸五子棋,一整张横线纸上都是她的丰功伟绩。


之后硕蕾才一边吃着她的小零食一边掏出了一个电子词典,这个连屏幕都好像裂了一道纹的电子词典,我只在她做作业的时候见她掏出来过。硕蕾说之前在家很无聊没什么可玩的,就一直玩这种电子词典或者不联网电脑上自带的电子游戏,一般不是纸牌、扫雷就是五子棋。


春融冰雪……

夏练三九……

日复一日……

斗转星移……



终!成!大!法!


“都是为了战胜电脑机器人啊。”

硕蕾咽下最后一口零食,深藏功与名。

 

 

2012 - 8 - 22


囧。


大泽去上厕所了,我正在班里等她。


门口传来一个屌屌的响指声,抬头一看,胡跳正装X耍酷地戳在门口,还朝我勾了勾手指:“出来。”


我翻了个白眼。


分班以后胡跳也是偶尔会到班门口晃悠,这个班攀个亲,那个班打声招呼。


他上上上次来找我是借钱,上上次来找我是还钱顺便塞给我其他一百多元。


别想多。


胡跳把我当成了“活体银行”……


他说自己总是乱花钱,完全管不住,于是想到了一个让自己的钱管在别人手里的方法,随时存取,也不用跑银行了。


呃,现在回头想想,这不就是支付宝的功能吗???




我们好像错过了一个天大的商机……


咳,跑题了。


从那之后胡跳有事没事在路上碰到我都问一下他的额度现在有多少了,为了双手打字以示清白地表示我没有吞钱,我便专门找了一个本子去记胡跳的出入账记录。


一来二去他的“账户”里其实已经没剩多少了。


我以为他又来借钱,结果却是进行了一段无头无尾的对话。


胡跳:你怎么不去吃饭?

我:和大泽一会儿去,不过她去厕所了,还在等她。

胡跳:~那你的小男朋友怎么样了~

我:去死!神转折啊!

胡跳:(故作沉思状)去死?——由此看来要么是升温了,要么是已经break up(分手)了~

我:……其实最近没联系叻,他在忙着准备奥林匹克竞赛保送的事情。

胡跳:好吧,他选的什么专业?

我:化学。

胡跳:化学?嗯。(点头状)行,你去吃饭吧~(转身欲回班)

我:=  =你来一趟就是来八卦的吗?

胡跳:哎呀,同学之间联络一下感情嘛!拜拜~


然后胡跳就继续装X耍酷般的走掉了,留下我风中凌乱。




这……这唱的是哪出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生病以后的“故人运势UP”加成?还真有一种迷离的主人公体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