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氏案,三人成虎,疫苗的误区——这一切都与我们有关

后毕业时代 2020-12-21 10:01:23

说来也巧,3月1号我们刚刚推送了一篇科普文《长大了,我们还需要打疫苗吗?》中,结尾处这样写道:


由于以上种种民众对于疫苗的不了解及误解,一旦出现有关疫苗导致不良反应的报道案例出现,就人心惶惶,认为接种疫苗十分的不安全和无用。并且,就算之后再有科学证据反驳、澄清,也没有太多人关注或相信。


就像自古流传的三人成虎的故事一样。


疫苗是预防传染病的最大功臣,其安全性及有效性都是经过多年的临床试验验证过的。同时,也有很多科学家在对疫苗的安全性、有效性进行研究、改善。


疫苗免疫预防很必要,绝不可因噎废食。做好疫苗免疫预防工作,是保护自己、保护家人和保护公众健康。


然后就碰上热点了。


#论一个想走清新文艺路线的公众号如何被逼上科普的道路#


最近几日各种媒体上铺天盖地的全都是疫苗疫苗疫苗,以及13年发表在南方都市报上的《疫苗之殇》。非法疫苗案的问题怵目惊心,同时三人成虎的故事又继续在上演。


看着若干大门户网站上前几日的强行关联、危言耸听,作为一个博士研究课题是有关流感病毒疫苗的普通相关人士,我觉得非常危险。不是疫苗危险,而是现在的情势危险。


今天后毕业时代的一位记者朋友也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话:

遗憾地看到,在新媒体和公众号浪潮下,就连传统媒体以及新闻网站都开始追逐爆款标题党10万+,这真是整个新闻行业的悲哀。


没错,中国现今的疫苗程序某些环节存在问题;没错,我们要关注监管力度、储存运输、不良反应鉴定赔偿!但是,新闻媒体不去追踪来龙去脉,不去科普普通民众严重缺乏的疫苗基本知识,把不相关的事情强加因果,几张照片、几个案例,连产生原因都不说,就用最煽动情绪的方式大肆渲染夸大疫苗危害,公众能得到什么?


蔓延的恐慌情绪;对于疫苗、媒体的不信任;对于监管部门、医疗系统的批判、痛骂;以及未来可能会出现的由于疫苗信任危机导致的疫苗接种量下降、群体免疫力降低或空白(针对一种或多种传染性疾病)、传染病大规模爆发……


我们先不争论媒体操守问题,但至少,媒体本来应该可以做到些什么?


在一番口水战中,难得有果壳网这样良心正确的文章,可是在微信中居然被删掉了!原因是“经用户投诉”、“此内容因违规无法查看”!相反地,大肆渲染疫苗危险的微信文章还是存在没被删除,这也算是异象奇景了。在果壳的网站上还有(http://www.guokr.com/article/441289/),推荐大家去看一看,抓的点都稳准狠。


还是那句话,当我们开始讨论一件事的时候,请先了解事实。希望大家不要恐慌,用科学、事实来说话,理性、全面地看待山东庞氏非法疫苗事件。

 本文目录
  • 梳理事件始末

  • 公众反应

  • 本案后需要澄清的是什么?

  • 疫苗是什么?

  • 为什么要打疫苗?

  • 关于疫苗的几大误区

  • 本案过后需要做什么?


梳理事件始末


2008年
曾是菏泽市牡丹人民药剂师的庞某被发现非法经营人用疫苗。
2009年
庞某因非法获利违法经营人用疫苗,被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判决生效后,庞某继续从事疫苗药品非法经营活动
2013年
庞某到济南。
2014年
庞某女儿孙某从济宁医学院毕业没有找到满意工作,跟从母亲非法经营人用疫苗。
2014年底
济南警方在对重点涉药(涉嫌药品违法犯罪)群体整治时,发现庞某可疑。
2015年
4月28日
济南警方掌握了足够证据后,成功捣毁其窝点,当场查获25种疫苗,100余箱2万余支,价值近70万。
2015年
4月29日
公安部将此案列为督办案件。经查,从2010年至案发,庞某涉嫌非法购进25种儿童、成人用二类疫苗,未经严格冷链存储运输销往全国18个省市,非法经营累积金额(含收入、支出)高达5.7亿余元。
2015年夏
济南警方向全国20个地级市发出协查函,核实疫苗流向和使用单位。
2016年
2月2日
济南警方向媒体通报此案。庞某母女已被济南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案件已移送监察机关审查起诉。
2016年
2月4日
此案入选2015年度公安部打击食品药品犯罪十大典型案例。
2016年
3月18日上午
澎湃新闻报道“数亿元疫苗未冷藏流入18省份:或影响人命,山东广发协查函”。各大门户网站纷纷引用、报导,引起广泛关注。
3月18日晚
国家食药监总局表示,已责成山东省食药监局会同公安和卫生计生部门,立即查清疫苗等相关产品的来源和流向,第一时间向社会公开相关信息。
3月19日深夜
山东省食药监局发布《关于庞某等非法经营疫苗案有关线索的通告》,共梳理出上线线索107 条,下线线索193条,涉及全国24省市,另外还有300名买卖疫苗的人员名单及9家涉案药品批发企业名单。并要求各有关省食品药品监管局应将调查结果于2016年3月25日前上报总局,由总局统一向社会公开。
3月20日
山东省食药监局通报,查封疫苗有疫苗12种、免疫球蛋白2种、治疗性生物制品1种。
3月18-21日
各大媒体、自媒体纷纷就本案件进行报导,明星亦发微博表示关注
3月21日
一篇名为《疫苗之殇》的文章简单介绍了下山东非法疫苗案后,大篇幅提及2013年发表在南方都市报的《疫苗之殇》中描述因疫苗事故导致残疾的孩子们的部分及触目惊心的图片。
3月21日-22日
《疫苗之殇》疯转各种平台。初期,朋友圈疯转来源多为网易平台下。
3月22日上午
公众号“爱科学”发表方玄昌2013年6月写的文《“疫苗之殇”切莫弄假成真》。
3月22日中午
和菜头微信公众号撰文《每一个文盲都喜欢用“殇”字》。
3月22日下午
网易等部分媒体已删文《疫苗之殇》。
3月22日下午
新浪博主“能靠点儿谱吗 ”撰文反驳《谁是文盲?——<疫苗之殇>到底在说什么?》
截止至现在

已开始各种口水战、选边站队。更多的是不断发酵酝酿的恐慌和不信任。但同时令人欣慰的是,也有例如果壳网的媒体、自媒体澄清、还原事实,在《山东庞氏疫苗大案,最坏的消息还没来》一文中指出:“目前网络上大肆传播的关于'疫苗事故'的报道无疑加重了民间的恐慌情绪”,并强调重点:“最为紧迫的事情是明确目前市场上流通的二类疫苗是否安全,迅速作为危机切割并安抚民心才是关键。


但是,就在22日晚十点左右,果壳网这样良心的文章在微信中居然被举报删!除!了!


目前的公众反应?


很多网友都表示:我绝对不会让我孩子再去打疫苗!还有各种后悔让孩子打疫苗的,还有各种doge脸嘲讽的,各种不相信国家政府以及媒体、医疗系统,上升高度的。我想此处根本不需要截图。


选一个比较温和的:


而当央视新闻微博于22日8点多发布【世卫组织回应中国疫苗事件】,长图中世界卫生组织表示:“将等待调查结果,时刻准备为中国卫生部门提供支持。疫苗应该正确储存和管理,否则将失去效力或降低效力。但必须注意的是,不正确储存或过期的疫苗几乎不会引起毒性反应,因此本事件中,疫苗安全风险非常低。儿童面临的风险在于缺乏对疾病的预防能力。” 该微博评论如下:



(图片截自新浪微博)


令人欣慰的是,还有一些网友是比较理智的。但主体反应仍是不大好。


本案后需要澄清的是什么?


1. 本次涉案疫苗均为二类疫苗(收费疫苗),不是一类疫苗(国家规定需要接种的,并且免费的疫苗),所以家长一定要让宝宝们和小朋友们继续接种一类疫苗保护小朋友们的身体健康


涉案疫苗如下:


(图片来自央视新闻)

2. 本次涉案疫苗并非非法制造(是由正规厂家生产的),而是非法销售,在买卖、储存运输过程中没有适当冷藏(应在0-4摄氏度)导致的疫苗失效。疫苗本身并没有问题。


3. 本次涉案疫苗虽然没有合理冷藏,但危险性根据不同疫苗种类而异。有些疫苗的效力可能会降低,但并非无效,所以可能因此自2010年庞氏非法销售疫苗,可能已经有人接种过,但并没有许多事故案例发生。不过其中的狂犬疫苗还是值得注意。


4. 13年的《疫苗之殇》的确指出了我国在疫苗程序(尤其疫苗事故鉴定、赔偿的一些问题),但与本次非法销售的疫苗并没有关系。


5. 拒绝接种疫苗的危险性:

对于个体而言,在没有传染性疾病爆发时,你是安全的。但是一旦爆发或你不小心被感染,患病率接近100%。并且,很多疾病的死亡率都是很高的。


对于群体而言,当未接种的疫苗的个体增多时,病毒等病原体传染的几率就大了,群体中的所有人感染率就大大提高。而群体中免疫力低下的人群,如儿童、老人、长期患病者更容易受到影响,感染病发、甚至死亡。


早已有很多科学杂志上的文章就反对疫苗接种的危险性进行相关研究并发表。国外很多大媒体:时代周刊、华盛顿邮报等都曾就此进行相关报道。不多赘述,我们仅从标题中便可以明白:“The Dangers of the Anti-vaccine Movement”、“How the anti-vaccine movement is endangering lives”。推荐大家去仔细阅读一下。


此外,真心建议可以翻墙的小伙伴们去维基百科上搜一下Vaccine_controversies,上面讲得很清楚,并列举了历年来由于拒绝接种疫苗或其他缘由致使疫苗接种量减少,而直接导致的传染病发生率上升及死亡率上升。



(图片截自维基百科)

选取典型例子来讲。2013年,美国纽约、北卡、德克萨斯等地区有若干群体由于宗教信仰问题,均拒绝接种疫苗,群体爆发麻疹,直接导致美国全国麻疹案例急速飙升。2014年,由于包括去加州迪士尼乐园游玩的未接种疫苗的游客的传播,美国麻疹案例攀升至688。至2015年6月,美国麻疹案例又有178人感染麻疹,大部分案例仍是与发生在加州迪士尼乐园的未接种疫苗的游客的传播相关。更可怕的是,2015年7月,12年来第一例由于麻疹死亡案例发生:一位免疫功能低下的女性死于麻疹感染引起的肺炎。由此可见拒绝接种疫苗对于个人及群体都是非常危险性的!


所以,本案过后不可因噎废食。

那么,最近还可以打疫苗吗?


一类疫苗并未涉案,一定要继续接种。

接种疫苗需确认是否安全,可致电12320查询。


疫苗是什么?


疫苗(Vaccine)是可使个体产生针对某种疾病的特异性免疫的生物制剂。疫苗含有灭活或减毒的病原体或病原体成分,用来预防疾病,尤其是传染性疾病[1-3]。


想象我们的身体是一个城堡,体内的细胞是士兵。当然也有辅助士兵的各种加红加蓝的道具:细胞因子、趋化因子、补体等等。疫苗进入人体后,城堡开始激活一系列防御系统(免疫反应):守卫城堡的士兵(各种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等)捉住疫苗里面的病原体或被感染的士兵,B细胞产生病原特异性的抗体来中和病原体,T细胞杀死被感染的士兵等等。接种疫苗好比演习。这样,等到真正的病原来袭时,由于城堡已经有演习的记忆,士兵训练有素,就可以迅速有效地抵抗外来入侵。如此,城堡守住,人体胜,不生病,棒棒哒,撒花~


据清代医典记录,人痘接种术于唐宋年间或明代在我国诞生。人痘接种,指采用人工的方法(如把天花患者脱落的痘痂经过加工),使被接种者感染一次天花。人痘接种术于清代传入欧洲推行及普及。1796年,英国医生爱德华·詹纳(Edward Jenner)发明了比人痘接种术更安全的方法:牛痘接种术。他从挤奶女工手上感染的牛痘脓疱中取出痘苗,接种到一个八岁男童身上,成功进行了人类第一例接种牛痘试验。1798年,牛痘接种术正式公布于世,使人们意识到可以通过一些方法抑制或预防某种疾病的发生。疫苗接种预防传染病这一概念由此而生[4]。


随着科学家、医生们的不断钻研,以及医学、生物学不断丰富,各种疫苗不断被研发出来,与其相伴而生的免疫学的也在不断进展。两百多年来,疫苗挽救了无数生命,大大降低了传染病的发生[4]。



(图片来自 [4]


目前中国疫苗分两种分类:第一类和第二类。第一类疫苗指指政府免费向公民提供,公民应当依照政府的规定受种的疫苗,多为必须接种的疫苗。第一类疫苗只有国家相关部门控制,基本没有空子可钻,且本次山东非法疫苗案件并未涉及第一类疫苗,所以无需担心,很安全。宝宝和小朋友们国家规定的一类疫苗一定要打。第二类疫苗为收费疫苗,本次涉案的疫苗均为二类疫苗。


为什么要打疫苗?

1. 疫苗是预防和阻止传染病发生及蔓延的最有效方式。疫苗普及后,该疫苗预防的传染病发生率显著下降[3,4]。典型案例:曾经死伤无数、造成各种混乱甚至“灭族惨案”的天花现在已经灭绝了。用数据/图说话:



(图片来自 Sanofi Pasteur Inc.)


2. 疫苗是保护自己、家人及公众身体健康的有效措施。各种相关传染病的感染率、肿瘤的发病率及致死率在此就不一一列举了。一旦不小心感染,通常就会生病,意味着:导致身体不适,影响正常生活,且可能传染家人,或需要一系列的药物及医疗开销。疫苗可以有效降低感染及患病的几率,也可以避免传染病的传播,保护公众生命安全及健康[3,4]。


关于疫苗的几大误区

大众对于疫苗存在很多误区 

误区1
没有必要接种疫苗


有很多人都在说:“没有觉得有很多人患传染病啊。我干嘛花钱打疫苗!”——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好像现在得麻疹、水痘、腮腺炎等传染病的人变少了?那是因为普及疫苗免疫,才得以大幅度降低这些传染病的发生。


又有很多人说:“我/我家孩子没有打xx疫苗,也没得病啊。”——那是因为你周围的大多数人都曾经接种过疫苗,群体中病原感染及携带者几率小了,传染病的传播和发生自然就可以得到控制,你感染的几率也就小了。


但是,一旦,接触到传染病源携带者或传染病爆发,未接种疫苗的个体感染的几率就很大很大了。并且,如果拒绝接种疫苗的人多了,也会影响到其他个体及公共卫生的安全。


下面这幅漫画就讲得很形象:


(图片来自 Dr. Amy Tuteur [5]


雨滴代表病毒、病菌或传染病。打着雨伞的人代表接种过疫苗(黑色伞)和少数真正感染患病但康复的人(红色伞)。有些没有打伞的人说:“我一点雨滴都没有感觉到呢,为什么要打伞?”——亲,那是因为打着伞的人很多,比邻相接,给了你一片天的遮蔽。一旦打伞的人少了,遮蔽的保护区域小了,没有打伞的人很快就会被淋湿。而且,不仅是那些没有打伞的人,甚至还有那些伞不太好用的人也会容易被淋湿——那些免疫力低下的群体(老人 、幼童及常年患病的人等)都容易被感染。


稍微激进一点讲,你愿意回到没有疫苗的年代吗?那个天花、麻疹、鼠疫、霍乱全球肆虐,那个一年死亡上亿的年代?各国为什么立法确保多种疫苗的接种呢?这都是有深刻的原因和深远的考量的。接种和普及疫苗是必要的。


误区2 
疫苗不安全


世上没有100%绝对的事情,也没有100%安全的医疗干涉。因此,疫苗也不是100%没有副作用,但是引发严重不良反应的案例非常少。数据统计显示儿童中接种MRR或百白破疫苗后出现严重过敏反应的概率仅有1/1000000,远远低于被闪电击中的概率(1/12000)和成为亿万富翁的概率(1/766000)[6]。

 
(图片来自 Sanofi Pasteur Inc.)


很多人认为有不良反应代表疫苗不好,这也是误区。而且,不良反应不代表不安全。个体的免疫反应都不同,接种疫苗后的免疫反应也有所不同。比如,接种流感疫苗后,有些人没有任何反应;有些人会有不适、肌肉酸痛或感冒症状。这都是正常的,像上文讲过的一样,疫苗本身就是由病毒的部分成分,或者减毒或灭活的病毒构成的,让人体免疫系统产生反应。这样,当真正的病毒来袭时,人体才有抗体和记忆性免疫反应快速去抵抗病毒,从而达到预防效果。所以有反应,是很正常的。


误区3
疫苗中含有有毒成分


的确有些疫苗中含有部分成分是有毒性的,但是含量很低,绝对没有达到对人体产生毒性的浓度,不会对人体造成危害。


比如:铝(Aluminum),过量会损伤脑细胞。世界卫生组织(WHO)规定铝的每日摄入量为0-0.6mg/kg,因此一般人每日铝的最多摄入量为30mg-50mg。我们日常生活中就经常会摄入铝,例如:使用铝制成的炊具,吃油条、由铝包装的食品,喝易拉罐装的软饮料等等。而在疫苗中,铝是一种十分有效的佐剂,可以大大增强疫苗的免疫效力。一剂疫苗中一般只含有0.125mg-0.625mg的铝,连每天摄入量的2%都不到[7]。


再如:硫柳汞(Thimerosal),作为抗菌剂用于疫苗。和平常我们提到的有毒的汞不同,硫柳汞进入人体后会代谢成乙基汞(Ethylmercury),不会在体内累积,会很快被排出体外。疫苗内汞的含量仅约为0.003%-0.01%,且儿童用疫苗现已尽量避免使用硫柳汞。目前没有科学数据证明疫苗中的硫柳汞有害[8]。另外,疫苗在研发时、上市之前都是经过层层检验、临床试验才通过审批、推广使用的。所以,大家可以放心。


误区4
接种过疫苗的人更易患病


诚然疫苗不是100%有效,因此有很少的接种过疫苗的个体仍然会感染。但在某种传染病爆发时,接种过该疫苗的人群中只有2%患病;反之,未接种的人群患病几率接近100%[9]。


误区5
控制传染病无需疫苗


有人认为传染病得到控制是由于卫生环境和摄入营养的改善,而不是疫苗。良好的卫生环境和充足的营养,的确可以降低某些疾病的发生率,但并不是决定性因素。已有很多数据显示某种传染病的疫苗投入使用后,感染率才大幅度降低。最好的例子就是水痘了:美国1990s中期卫生环境和营养已经不错,但水痘的感染率并未降低多少,平均四百万人/年。而1995年投入水痘疫苗后至2014年,水痘感染率已降低了85%[10]。


误区6
自然免疫优于疫苗获得性免疫


有些人认为自然感染后康复后得到的免疫比疫苗获得性免疫能提供更好的保护效应。在某些情况下,自然免疫确实比疫苗获得性免疫持久。但自然感染的危险性远远高过接种疫苗。比如,麻疹病毒可导致脑炎,每1000名感染麻疹病毒的病人中就有2名因此死亡。而接种过麻疹疫苗的群体中不会被感染,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出现严重过敏反应死亡[11]。相较之下,接种疫苗后的益处远远比高风险的自然感染后侥幸存活获得的免疫更有价值。

 

并且,有些疫苗诱导的获得性免疫比自然感染引起的免疫更持久,比如破伤风疫苗和 b型流感嗜血杆菌疫苗[9]。

 

此外,疫苗加强剂也可以延长疫苗获得性免疫的持久性。这也是,我们成人后仍需打疫苗的原因之一。


本案过后需要做什么?


呼吁媒体不要过分夸大疫苗事故的个例,不要大肆渲染或传播此类报道,加重民众恐慌及对疫苗的不信任危机。


关注点应该放在案件的事后处理——失效的非法疫苗流向、注射时间段、如何查询接种疫苗的厂家、批次、来源等等,以及国家相关机构对于疫苗接种各个环节的监管力度,漏洞进行规定、排查及改善。


用科学依据,用事实说话,而非为了蹭热度及吸引眼球,造成误区、谣言和社会恐慌。


像果壳网疫苗医药领域达人“疫苗与科学”指出的一样,呼吁相关机构给疫苗贴【疫苗温度标签VVM】,避免高温暴露疫苗接种于人体。并解决接种单位储存疫苗的冰箱问题:多数都是民用级冰箱,其温度标准是0~10摄氏度,而不是保存疫苗要求的2~8度。医用级冰箱能做后者,但比民用级产品贵4~5倍。


呼吁国家相关部门及时向社会公众发布本次案件的信息,以及惩处结果。并对于疫苗接种各个环节的监管力度,漏洞进行规定、严格管理、排查及完善疫苗不良反应导致的鉴定、赔偿等后续程序法规、机制。


呼吁民众不要恐慌,不要人云亦云,对于媒体报道不可全盘接收。可以多查阅相关资料、文献;多多关注谣言粉碎机、果壳网、科学松鼠会和部分知乎专栏等用科学、事实说话的网站。亦可时时关注权威的卫生级公共服务机构:

中国疾病控制中心 www.chinacdc.cn

美国疾病控制中心 www.cdc.gov

世界卫生组织 www.who.int


希望本次案件以及后续的某些媒体报道,不会导致严重的疫苗信任危机。再次冷静强调一下,疫苗免疫预防很必要,不可因噎废食。感谢大家收看。


而什么时候,我们的媒体行业真正懂得尊重科学、尊重专业,我会为它鼓掌。



参考文献:

1. 疫苗免疫程序.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免疫规划中心. 2012-9-27. 

2. Child and Adolescent Schedule. US Centers of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CDC). Feb 1, 2016. 

3. Vaccines. WHO int. 2016.

4. Plotkin SA, Plotkin SL. The development of vaccines: how the past led to the future. Nat Rev Microbiol. 2011. 9(12): p. 889-93.

5. What every anti-vaccine parent gets wrong about vaccines. The Skeptical OB. Feb 2, 2015.

6. Vaccine side effect information. Sanofi Pasteur Inc. Feb 3, 2015.

7. Public Health Statement for Aluminum. Agency for Toxic Substances and Disease Registry. US CDC. Jan 21, 2015.

8. Frequently Asked Questions about Thimerosal. US CDC. Aug 28, 2015.

9. Misconceptions about Vaccines. The College of Physicians of Philadelphia. July 31, 2014.

10. Chickenpox (Varicella). US CDC. Nov 18, 2014

11. Measles Fact sheet N°286. WHO int. Nov 2015. 

12. 澎湃新闻.专家谈山东疫苗案:不必过度恐慌,接种二类疫苗要选正规单位. http://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445745

13. Vaccine controversies.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Vaccine_controversies

14. How the anti-vaccine movement isendangering lives. The Wasington Post.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news/wonk/wp/2014/05/05/how-the-anti-vaccine-movement-is-endangering-lives/

15. The Dangers of the Antivaccine Movement.TIME. http://content.time.com/time/health/article/0,8599,2053517,00.html

16. Public Health Risk Seen as Parents Reject Vaccines. New York Times. http://www.nytimes.com/2008/03/21/us/21vaccine.html?_r=0

17. 大众网. 济南破获涉案金额5.7亿元非法经营疫苗案“时间轴”. http://www.dzwww.com/shandong/sdnews/201603/t20160319_14017877.htm

18. 果壳网

19. 和菜头微信公众号

20. 新浪微博:能靠谱点吗?

21. 爱科学微信公众号

22. 新浪微博:疫苗与科学

23. 新浪微博:央视新闻

作者简介
LC,港大医学院毕业,研究流感病毒。文字光影色彩,歌剧摇滚Jazz,做饭素描抖森俱是心头爱。想尝试的事情不断在增加,想学的东西也有好多,一件件慢慢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