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真“散”,却如此有味道!//俞荃葵

A孝感程书伟 2019-01-11 03:25:31


第186期


 

碧桂园·城市之光

心灵栖宝地,幸福来敲门……

       汉孝城际圈,智创生活家。

       东站旁,双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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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的话

    本文作者俞荃葵,孝感人,广州光宝集团员工。他自谦形象不好,故未刊发照片,让我把这些破文章随便配点图,在公众号上发一下,主要是想老家了,让乡亲们看看打工者的穷游生活。我看了他的文章,感觉有二:一、原来散文可以写这么散!二、原来散文可以如此有味道!

     今起分二期连载他的散文五章,让朋友们感受一下他“凄风苦雨”的穷游生活。



苦旅散记

文/俞荃葵


第一章


     国庆前一天,秦财开着越野车捎上我,趁北上大军还没出动就上了大广高速。秦财对我说,如果昨天不去水荫路过夜,可能早上直接去月光路接我,会走的更早,但一想回去要有好几天,就去相好的那里春风化雨了一番。我说,你真有本事。秦财嘿嘿一笑,说她老公身体有病,基本是个废人。我们在老家还是同学,按说朋友妻不可欺,但他心领神会,见面一起吃个饭都很客气,再说,我没去他们家里,在酒店开房,这样不那么难为情。我也不算瞎搞,我离婚十多年,大家又是老乡,都在南方,可以说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路上车不多,已经是深秋了,偶尔见到大花紫薇还在开,进入粤北,岭南的山越发高峻,我与秦财一直在掏心掏肺的聊天,主要是聊他的人生坎坷,尤其是他的婚姻,不是一般的错误,如果不是长期吵吵闹闹,根本没有今天。原先他在国营农场承包有上百亩地,播种,插秧,收割都是请人干,自己招呼一下,一年收入也不差,就是两个人遇事观点相左,争吵不休,无止无境,有时闹得沸沸扬扬,火光冲天,没办法自己一个人去海口开出租车,末了,老婆跟过来,与老乡们在街头摆摊,都是老乡,男人婆娘在外讨生活,为了地盘或吆喝声,他老婆总是没有忍让,与人讲话粗声粗气,还骂骂咧咧。一次,发生了斗殴,秦财弟弟也过来增援,对方人多势众,把他们逼进了一条死巷子,秦财刚好那天没出车,在出租屋睡觉,听到外面炸开了锅,一个激凌,冲出巷子口,扳倒一个男的,并将他的手指也扳断了,救了弟弟,让他逃出对方的重重包围,秦财手操一块红砖,守住巷口阵地。没多久,警察蜀黍过来,把他逮了,关了三天号子,赔了对方五千元。那是一九九五年的事情。



    如果不是让自己弟弟先逃走,在外面活动关系,非判他个几年。他弟弟躲在一处烂尾楼上,听到警车响着警笛,呼啦啦而去,知道他哥秦财有牢狱之灾,马上去找一个记者,这个记者就是老乡,在北京上的学,在一家报社供职,派驻到海南岛记者站,各种关系都有,可以说神通广大,人家给他好处,他利用关系就可以搞定,秦财弟弟找到他,念在老乡的情面上,哪有坐视不管的。这种打架斗殴,你把人家手指搞断了,我也说自己受了内伤,可大可小,交给记者五千元,记者去找人,这事就摆平了。当然,记者的辛苦费、车马费,秦财他弟弟另外是要打点的。


    一个人经历多,就是有故事的人。我是个平凡庸俗的人,出于好奇心,我问秦财,听说进去都是要挨揍的,你进去被揍了吗?这时,车已经到了粤北收费站,堵了一公里路长,秦财转过脸,凝重地望了我一眼,还叹了一口气,说,进去真是难受啊!一个号子,一个通铺,进去时,身上有包烟,发了一圈,余下的交给号子大哥,请号子大哥网开一面。可不行,必须走过场,我靠墙蹲在地上坐着,那个通铺不高,号子大哥一双脚刚好伸过来,顶着我的胸口,他用双脚蹬过来,我受不了,好像喉咙里有一股血冒上来,可是号子大哥蹬着不松脚,我说,我在外面打架受了伤,求大哥放手,号子大哥偏不收脚,我佯装昏厥,向一边倒下,对方才收脚。秦财又对我补充了一句,这次是他今生今世永远不能忘记的痛楚,也痛下决心,要与老婆分道扬镳了。


    车越过湘江,湖南伢子湖南妹子也搞不懂它的流向,但我一个局外人,对山山水水有一份亲近,她是自南向北而流,南段航运能力差,长沙上下游才能见到船只在缓缓而行。



    为了加深与秦财的聊天程度,我也给他讲故事。


    我说,我的同学在云南当兵退伍回来,娶了老婆,她老婆与邻居发生争执,他护妻心切,拿着菜刀要去砍人家,其实也没砍着。人家三兄弟,都是退伍军人,但都比较遵纪守法,他有点横,结果人家报警了,八十年代严打的风吹得厉害,他就被关进去了,大约半年多吧,放出来的那一天,他老婆刚好生了一个儿子。他踏进家门要跨一下火烧的圈子,除一除晦气,还放了一挂鞭炮,到傍晚时,他儿子出生了,又再接再厉放了一挂鞭炮,他有点百感交集,给儿子取名双乐,一乐他终于获得了自由,二乐喜得贵子。他那天第一顿饭,连吃了三碗,晚上更是喜上眉梢,一个人吃了一盘红烧肉,一条两斤的白鲢子鱼,还喝了四块钱一瓶的高粱酒,不坐牢真不知道外面的好。


    后来,他不忌讳这段不光彩的历史,反而引以为豪,就是让周围的人怕他,因为他是坐过牢的人。他喜欢饮酒,经常招呼狐朋狗友一起饮酒,酒至微醺,他就开始讲头一天进去的遭遇。他描述这段经历时,嗓音极高,一进号子,里面的人让他“贴好”,他不明其意,人家又重复一遍,让他“贴好”,他仍是不解。一个家伙冲上来,就是几拳,他不晓这里的水深水浅,仗着自己当过兵,有些擒拿格斗的招法,反过来欲制服其人,结果就像扑蜂一样,招来群蜂的围攻,一阵乱拳乱脚,打得他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后来他才知道贴好是什么意思了,就是进了号子,要笔笔直直靠墙站好,就像一个大活人贴在墙上一样。


    秦财听完我的故事,对我说,这就是走过场,新犯人进去必须过这一关,就是挨一顿揍,不然,你怎么服号子大哥?


    我老乡在月光路售飞机火车票,基本按我要求的路线,帮我订了8张火车票。微信对我说,先不要转钱给她,如果平安归来再付钱,如果死外面了,就当给我买了个花圈。到底是老乡,真义气!


    因为头站是株洲,秦财下了京珠高速,过了南车厂房,按我要求将我撂到天元区一个开阔区,然后我自己坐公交去了芦淞区。


    株洲是湖南的铁路枢纽,京广铁路,沪昆铁路在此交汇,南来北往的车都在此,可以说是个火车城,去了几家小旅馆,未入眼,只好入住一家小有规模的酒店,房费119,真是的,要烧死掉啊。




第二章


    萍姐在节前就怂恿我,西北的铁路系统发达,非常方便,我当然言听计从。


    株洲的啤酒,是湘江的水酿的吧,昨晚的三杯,让人睡得深似大海, 但手机闹钟还是将我催醒,四点钟的时候,分不清哪是株洲的街灯,哪是天上的星星,我去赶从上海南开往贵阳的K111,现在向西而行。


    我是拎着一碗白粥和几个白馒头,还买了包榨菜上的车,落座后,稀里哗啦的吃得津津有味。一个妇女可能是看着我的吃相,大受感染,也从包里拿出八宝粥吃起来。她额头上一绺头发,差不多掉进装粥的罐子里面去了,吃完后,她竟然去车厢结合部,用兰花手指吸烟。她吸得好贪婪,与她的平平长相有些反差,不过,己经是中年妇女了,居然有酒窝没被岁月抹平。她的坐姿太随意,把一只脚伸过来,放在我坐的座位上,虽然没有异味,但多少有“谢大脚”的做派。我见邻座女孩用讨厌的目光,望了一眼中年妇女。


    长株潭城市群,比起珠三角、长三角城市群,犹如小巫见大巫,从长沙开往湘潭的城铁,用蔑视的眼光,望着我乘坐的这列普通火车。湘江的水,冷漠地静流。湘潭,如其说是一座城市,不如说是一座县城,没有几座成气侯的写字楼,倒是民居,没有章法地乱建,一些马路,在大张旗鼓地扩建,植物呢,以香樟较多。

     

    前年,我从长沙坐动车去过娄底市,还去了双峰县,曾国藩的老家,也是多年前我老家邻居毕树芳的娘家。毕树芳是个头脑灵光的女人,生了五朵金花,现在有三个在深圳安家,还有一个出国定居了,可惜毕树芳没有等到这一天。毕树芳顶多只有八十斤,为了追生一个男孩子,受尽了苦难,也早早地离世,就算清明节,也没有人去为她上坟烧纸,这是一个女人的悲哀。所以列车从湘潭驶向娄底的区间,我心情悲伤,总是在回忆毕树芳,她的湘音,比毛主席还要浓。

  

 

    韶山也在这一块,现在叫韶山市,人们比较怀念毛主席,因为他不是那种只顾自己发财的人,所以现在的老百姓,包括我,比较崇拜他老人家,尤其是他的书法,中国几乎所有的日报的题名,都是老人家的手迹。


    沪昆铁路穿过高高的雪峰山北麓,穿了好一会,这是当年修筑沪昆铁路比较艰难险阻的地方。从上海至西南边埵的昆明,我之前跑过,但这次穿过雪峰山,路过一个站牌,一晃而过,但认出上面的白底黑字,叫安化站,并且有一片湖水,其实是一条河,一截河水太宽泛,以为是湖。这是一路经过冷水江、新化县见过最干净的水源了。列车经过柘溪水库,列车的影子倒映在水里,我是站起来看的。山坡空地,一幢灰瓦房,飞檐走壁,墙壁没有一块砖,是打着桐油的木板墙,一丛木芙蓉花,就开在房前,给青山绿水一些点缀,这种静静的画面,总是被驶过的列车给惊扰了。


    安化火车站,其实在安化县城的坪口,我几年前认识的阿渡,就是安化的。去年就想去“长益常”转一哈,其实更想去安化,那时阿渡不在南航做事了,回安化了,这是阿渡告诉我的,反正那一带的,但怪自己心情太复杂未成行,主要是诸多想法困拢了自己。以前桃江的同事也邀请我去,他混出名堂来了,但也是没去。我还是清晰地记得,我和阿渡,在白天鹅宾馆斜对面的珠江边流连往返,那次阿渡什么都讲了,让我觉得阿渡个性锋芒毕露,那种宁缺勿滥的品性值得众生效仿,但现实中却寥寥无几。阿渡的肤色差不多像我,但比我白一圈,所以我很难忘记阿渡。阿渡信奉的“自立自强、自尊自爱、自给自足、自娱自乐”十六字人生方针,一度让我鸡血膨胀,踌躇满志。



    我在列车上,一直在记忆的压箱底里翻找与阿渡在一起的碎片。阿渡总是充满笑容,可以和阳光比试。记得阿渡还来过月光路,吃了一些简单的东西,没有品上美酒。更不能让人失忆的是,阿渡在芳村地铁口接我,他从容的状态,一脸的笑,牙口极好,牙甚白,发型那么中看,不乱,顺顺当当的。


    后来,我去爬了庐山,又赶去安徽爬了黄山,我和阿渡又见面了。在一处古色古香的园子里,我穿着添柏岚衬衫,上面的“鹿狗”就是一棵树冠的样子,阿渡让我站在一棵小叶榕树下,树冠如伞,遮天蔽日,给我拍了一张照片,每次想到过去的场景,既甜蜜又苦涩。所以,为了纪念认识阿渡,在天环我又买了一件添柏岚的波罗衫,现在不记得我有没有像兄弟一样抱过阿渡没有?记忆在此,断了片。

     

    我太喜欢一个人苦逼行,好像逃出了牢笼,眼睛与思绪可以放纵。这是俞荃葵第七届苦逼行了,生活是有意思的,也少不了风景,还有几十年的铁路情怀。


    溆浦一过,就是怀化了,当我出了站,回过头来,望一眼怀化火车站,挺气派的,也难怪,沪昆铁路、焦柳铁路、渝怀铁路,都在怀化交汇,沪昆高铁,是在城南的怀化南站上下车,所以,怀化作为湘西重镇,不容小觑。


    太阳西斜,树影斑驳,一处小店,竹椅竹凳,连桌子也是竹制的,老板娘按我所需,给我下了一碗清汤面条,上面浮了几叶小白菜,我往里面倒了楜椒,面汤让我五脏俱爽。


    往西步行,在西客站上了去凤凰古城的大巴,拐上包茂高速公路,在高山中行驶,沟壑纵横,一些山涧、溪谷,有百丈之深,看着就头晕目眩,偶尔见到山上树叶微红,顿觉秋意正浓,在广东,连秋的影子都没有。


    许多自驾游的车辆,像白晃晃的花鲢鱼,被交警堵在了城外,在一处空地“晒鱼干”。游客们由接驳的车辆运进城内,四周都是山,只有几条街道,几座桥,将古城分割,房子都是古老的,正在新盖的,也是竞相效仿,不搞出古老的意境,算是白盖了。横向的,竖直的,斜跨的,突兀的各式老房子,目及所处,黛山黑瓦,葱林灰墙,拱桥跨岸,水声潺潺。



    去沈从文那老房子看了一下,几乎人迹寥寥,谁还在意他曾经对苗族风情的描述?现在的年轻人,成双结对,出来好玩的,有些风景未必能看懂,蹲在一处,腻歪的样子,吃着小吃,拍着照片,发着“装逼圈”。


    我随着人流,往深巷而行,走了一截,豁然开朗,见到一条浅浅的小河,河床较低,两岸的老房子更有特色,有檐飞出河面的,有吊脚楼,有撑出来的遮阳布,有长长的木露台,稍远处,有一座桥,再远处,又有一座古桥,桥中间有古亭子,站在更远处观望,以为是一座桥,一高一低,如同双层桥,游人如织,缓缓而过。


    河水太浅,间隔码了石头,水从石头缝里流,人在石头上走,这应该是凤凰古城一道景观。


    太阳掉山里了,我有些慌,开始找住的地方。一个女孩子将我引到她家二楼,居家的装修,实木的家具,床很宽,是情侣的营地,阳台上鲜花盛开,开价四百八。我退而求其次,也是找不到便宜的。早上的馒头稀饭,中午的清汤面条,己经顶不住了,坐公交往凤凰客运站,去怀化的末班大巴刚走。在门口,一辆去麻阳的中巴在那兜客,我上了车,入住麻阳山花宾馆,那宾馆的墙,像是灰砖砌成,砖与砖的缝隙,露出白灰的痕迹,我用手一摸,以为是人工画的,其实是墙纸贴上去的,房费才五十元,还有空调热水器,真是省钱了。


    楼下街上,路灯明亮,樟树的叶子老了,没有香气。几个妇女在煎饺子卖,我一连吃了十六个,回来还洗了一件单衣,挂在离空调风口不远的地方,等我在苗家的县城睡上一觉,单衣也晾干了,让我继续前行。


(未完待续。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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