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屋行吟】 |67| 刘帆:豫南三章

佛潭书院 2019-01-17 06:33:11


王屋行吟

67

 

   豫  南  三  章

文/刘帆


1

世上有多少事情我们并不知道就里?世上有多少事情的真相我们一直都是在主观臆断?世上有多少事情我们一辈子只是糊里糊涂的浅认识?应该说有很多很多吧。

一个故事。说的是——有病乱求医。

重阳没登高,而是向南。向豫南。在那个地方,她燃了三炷香。香烟袅袅。师傅是常人,只是他的眼睛是土话说的"环环眼"还是"斗鸡眼",不想深究。我看不出他的眼睛究竟看向何方。

他入场很快,似乎进入一种超然的状态。二三分钟,就可阴阳互通?他指说——你看!我便看他,因为我判断不出他的眼神。他说,你看香,看烟。我便看燃着的那三炷香。中间一根略高。

他说,他是看香的。他是看香才知道她的一些事情——她婆家的老坟是西北、东南走向,坟地里只葬着她的婆婆、爷爷奶奶……

他说,人的病有实病、邪病和杂病等。实病去医院,杂病杂看,他只是听从指令去除一些邪病而已。

他只是看香的插势、香的燃势,以及烟的飘势。香燃完了,也就完了,他也就说完了。一些话只是借他的口说出而已,但并不是他说的。说完了也就完了,他上午回去照样要吃手擀捞面条,他也只是一个食人间烟火的凡人。

世俗的社会,很多场合,自然少不了钱。有的是随心随意,有的是明码标价。他说:不欺心,也不欺神。

这是一个故事。

但冥冥之中,你知道多少天地之间的秘密?唯物论和唯心论是不是认识事物的两个端点,取其两端而中焉——有无限个两端就有无限个"中",是而为度?中庸之道就是最好的世界观、就是最好的方法论?还是言必称科学,就绝对正确?

你知道多少人世间的秘密?有没有心灵感应?有没有第六感觉?血脉相连的亲人之间有没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在维系着?对这个世界我们究竟知道多少?是抱着敬畏之心,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还是强不知以为知?

对待未知的态度,便生成一个人的智识?

                      


2


岁岁重阳,今又重阳。

重阳节的来历,我曾深入了解过,但我总是在忘记。

重阳节后的一天,我来到古蔡国,这是一片古老的土地。我在这里走过,我不知道我会遇到多少古圣先贤。但好在我并不知道得太多,所以无知者无畏。我大胆地从这片土地走过,似乎历史荒芜,像一切都未曾发生、未曾存在。

但我看到了路标上的重阳大道。难道,昨天的重阳节,与这个地方曾经有过些什么瓜葛?并不因为我的孤陋寡闻与自以为是,他们便增加或卸却什么。我只是猜测而不去问度娘,还是我问清楚了,他们都依然故我。

随行的老人八十多岁了,依然记得黄埠镇的集市。人老了,反倒爱上了出去走走,而且还不只是在重阳节里。如果没有重阳节呢?

老的歪把儿街道还在,只是留着她童年印记的集市,如一张发黄的草纸,一切漫漶得影影绰绰,似有还无。新修的省道是一条切线,改变了古集市的弧线。陪她的女儿对"埠"字较起真来——准确的读音是什么?过去是否有一条大河在这儿流过?

就如二千多年前的蔡国,一位小女孩,站在河边,遥望历史。她或许并不知道一条河流过二千多年,一如一个小女孩从蒙童变成了一位经霜的老妪,或者如一棵小树,屹立成神,供人膜拜。

老人仍记着豫南特有的一种烧饼,焦香焦香的烧饼。有的像梭,有的椭圆,有的如碗。我甚至错过了一家饼店,是我的儿子坚定地说,有一家黄金饼店,就在街口。

我泊下车,走回去,去遂老人的心愿。买刚出炉的饼,好吃。也许只有这种烫手烧嘴的温度,能暖了老人的心。在仲秋,在蔡。

                       


3


还有一个收获,是见到了路边李斯楼的招牌。不知道为什么叫李斯楼,而不是李斯村。这是大秦宰相李斯的故土吗?秦相大道,是不是比当年李斯手辟的黄土路更宽阔、更气派、更结实?

想起了李斯的《峄山碑》,那筋道的线条,一定比今日的秦相大道有气势。如果再认真读一读那些文字,那种霸气,也绝非今日的宽阔马路所可比拟。是谓霸道——沉浸在厚厚的历史里,透着异样的精气神。如果不知道这段历史,一个现代人站在这片土地上,该会是如何的一种狂傲?难免?还是或许?

还有一个收获,是我奔波了一天,从古蔡国回到家,躺在床上,收到那条短信:

刘兄,昨天应邀到外地公干,晚上与一医生闲聊,问及结缔组织病,医生说此病属免疫能力亢进,通常需服用强的松等激素类甚或抗癌类药物去抑制免疫力。至于中医治疗好还是西医治疗好,此中大有学问。过去对结缔组织病的概念没有太多认识,昨晚听后很是吃惊。因为一直理解这个应该是免疫力低下引起的,没想到反差如却此之大。选择中医还是西医,要慎重考虑!

又是中医、西医的问题,个中纠结,岂是"争"的无奈?

如果把中医、西医看作是一种路径的二个极端,那么究竟该如何去选择,对于一个惶恐的求医者?如果能有一个恰到好处的选择,病人早已变成了一个洞悉天机的智者,何必还要求助于医生,更惶论是中医还是西医乎?

华夏大地,原来只是中医的天地。任凭它西风东渐,如果病去人安,何必一定要说——我的爷爷就是一位老中医,我有深深的中医情结?

当命运把你推到一个必须去评判孰优孰劣的结点上,你又没有先觉先知,那么,冥冥之中,你该如何去信奉,是眼见为实,还是心灵感应?

估计李斯也不好回答,如果他轮回至今。依重中医,难道要寄托于今年才颁布,并于7月1日才生效的《中医药法》吗?还是无奈陈规于有病乱求医的世俗与愚昧?或者是凭借信仰、信念和先人?

今天已经降温了,起了秋风,却有点儿冬风肃杀的味道。但热心大姐的一段文字,俨然如冬天雪地里裸露着的暖气管道交换阀门,在严寒里冒着腾腾的热气。

(2017年10月29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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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寄语

 ——都说,自然界里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以此推论,我也是茫茫人海中独一无二的我。或如加谬所说“唯有独一无二的人才是真实的”。所以来世上走一遭,我想做好这个世间唯一的我。“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