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帝刚死,弘皙为何能轻易拉笼众多旧臣谋反乾隆帝?

看鉴 2019-07-11 16:49:52




弘皙逆案


来源 |  历史大学堂(id:oldmanno)

文:王金白  


“九子夺嫡”的不良政治影响太大了,直接影响到国家政治体制的正常运转,雍正为了防范类似事件的再发生,特地发明了“密建皇储”制度,将选定接班人的遗照置入匣盒内锁好,放到乾清宫正中,“正大光明”匾额之后,待皇帝大行之后,由王工大臣打开匣盒宣读遗照,接班人克成大统。


这个制度确实大大完善了皇储的选定与交接,不得不说这是雍正皇帝的一大贡献!乾隆皇帝就是被这一制度选定的第一位皇帝。随着雍正皇帝的驾崩以及乾隆皇帝的顺利继位,是否“九子夺嫡”的所有政治影响都彻底消散了呢?到底“九子夺嫡”的最后终结时间点在哪呢?本文将为读者们阐述清楚。



爱新觉罗·胤禛(1678.12.13—1735.10.08),即清世宗,清朝第五位皇帝,在九子夺嫡,清朝康熙皇帝的儿子们争夺皇位的历史事件中胜出,在康熙帝去世后继承皇位,成为雍正帝。

    

应该说雍正皇帝是一名有作为的君主,他通过一些列的制度改革,使国家昌盛,国库殷实,不但如此,雍正皇帝在其地位稳固之后,便肃清所有的政敌,不惜背负“千古骂名”,为自己后代的帝王们扫清政治障碍。所以说乾隆皇帝承接的绝对是“好摊子”,真的是让幸运群体皇帝老儿们还要羡慕不已的“幸运儿”。


就在这原本应该风平浪静的政治环境,却因为新皇帝的一项改变祖制的政策,而激起了一丝波澜。虽说波澜不大且很快便被消除,但还是反映出满清宗室为争夺权利不惜铤而走险,同时也给“九子夺嫡”画上了句号。这一事件就是“弘皙逆案”。


弘皙逆案是乾隆初年,以废太子胤礽之长子弘皙为首,“团结”了一批皇室宗亲,妄想篡夺皇位的一场政治夺权事件。


乾隆四年,阴谋败露,乾隆皇帝仅用了不到四个月时间就将打掉了“犯罪团伙”。应该说,这一事件过程并不复杂,但是值得我们深思和探究的是,弘皙凭什么能够团结一批皇室宗亲跟他一起谋逆?而更让人匪夷所思和难以理解的是,这些窜通谋逆的宗室们很多都是得到雍正皇帝“恩惠”的,甚至还是朝廷“有头有脸”的人物,是什么让他们“上了贼船”的呢?笔者认为,弄清这两个实质问题才能搞清楚这个事件的实质。下文将围绕着这两个问题,与读者一同来发掘问题的答案。


我们先来介绍一下涉及本事件的几位主要皇室宗亲,

  • 主谋人:爱新觉罗•弘晳,

  • 其他有:庄亲王胤禄,康熙皇帝第十六子;弘昇,康熙皇帝第五子恒亲王胤祺长子;贝子弘普,庄亲王胤禄次子(长子早夭,实际即为长子);贝勒弘昌,康熙皇帝第十三子怡亲王胤祥长子;宁郡王弘晈,怡亲王胤祥嫡长子。


我们先简单看一下,其中胤祥的两个儿子都参与其中,读过我前面所写文章的朋友一定知道,胤祥可是雍正皇帝的铁哥们儿啊,胤祥可是无底线的支持雍正皇帝,为其呕心沥血、鞠躬尽瘁,雍正皇帝更是对他的十三弟不薄,双王爵位世袭罔替,各种荣恩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怎么到了儿子辈就开始拆台了呢?



▲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1711年9月25日-1799年2月7日),清朝第六位皇帝,入关之后的第四位皇帝。是中国历史上实际执掌国家最高权力时间最长的皇帝,也是中国历史上最长寿的皇帝。


再看庄亲王胤禄,能够承袭“铁帽子”庄王,雍正皇帝也是“功不可没”(将来我们两胤禄的时候再细说),并在雍正时期位居首辅,乾隆元年,任总理事务大臣,兼管工部事务,食亲王双俸。


胤禄“待遇”如此优厚,他又怎么和儿子一起参与其中?目前一种说法是因为雍正皇帝对其兄弟的残害,导致这些宗室皇亲极度不满,从而团结起来向乾隆皇帝发难,笔者并不认同这一说法,对于这些出身帝王之家,身处政治中心的皇亲贵胄们,怎能不了解皇权争夺的“游戏规则”呢?难道八阿哥胤禩当了皇帝就不会打压其对立政治集团?在笔者看来这一切渊源还是离不开“权利”二字


大清王朝能够夺得天下,是全体满洲贵族们集体的智慧与力量,所以自太祖努尔哈赤到世宗雍正皇帝,宗室贵族们一直参与朝政且掌管大权的。雍正皇帝继位,便晋封胤禩为廉亲王,胤祥为怡亲王与隆科多、马齐总理朝政,后胤禩被“打倒”,胤祥去世,则由庄亲王胤禄和果亲王胤礼与鄂尔泰、张廷玉总理朝政。


到了乾隆朝,乾隆皇帝为加强中央集权,为削弱宗室皇亲权利,将宗室们排挤在朝廷政局之外,他先是提升鄂尔泰和张廷玉为中枢首辅,将胤禄和胤礼两个托孤亲王排除在中枢之外,让他们二人仅挂名总理大臣,权利被大大削弱,乾隆三年,果亲王胤礼病逝,胤禄更觉得孤立无援,同时也没有掣肘之人,于是他便开始和弘皙关系“暧昧”。胤禄是政治“老油条”滑头得很,所以他也仅是保持在“暧昧”这一程度上。


说完胤禄,我们再来说说“弘”字辈的这哥几个,首先说一下弘昇,弘昇本是恒亲王胤祺世子(受封于康熙五十九年),雍正四年,因办理旗务时“并不实力效力”,被革去世子,交付其父胤祺,“在家严加训诲”,也许是此事让弘昇“耿耿于怀”。但是乾隆皇帝继位便启用了弘昇,监管火器营事务。但看来弘昇并不满足于此,也许他还惦记他的“恒亲王爵”。


再说说胤祥的两个儿子弘昌和弘晈,乾隆皇帝对弘昌的评价很低“秉性愚蠢,向来不知率教”,弘昌早年就被其父胤祥圈禁在家,胤祥死后才被雍正皇帝释放。某种程度可以反映出弘昌此人性格直爽,当年很可能因为有“反动”倾向,胤祥怕其惹事生非而将其圈禁的。


乾隆皇帝继位后,将其爵位由贝子晋升为贝勒,但是看来这些恩惠并没有“感化”弘昌那颗“反动的心”。弘晈在其父胤祥死后三个月被晋封为多罗宁郡王,而其幼弟弘晓承袭怡亲王爵,这是胤祥的刻意安排,也许弘晈心有不甘。而且乾隆皇帝排挤宗室,使得这些人对皇帝十分不满,在这种“共同利益”的驱使下,他们有意无意的便结为了“同盟”。


最后我们说一下此案件的主谋人弘皙,弘皙何许人?乃废太子胤礽的次子,胤礽长子早亡,所以弘皙实际上就是胤礽的长子。弘皙生于康熙三十三年七月,生母是胤礽的侧福晋李佳氏。子凭父贵,弘皙早年很受皇祖康熙皇帝的喜爱,可以说假如胤礽没有被废黜,弘皙很可能继承大统。



▲乾隆岁朝图


雍正皇帝继位后,对废太子一家施行怀柔政策,仅施行政治限制并不予以打击。雍正元年,封弘皙为多罗理郡王。


雍正二年,胤礽病逝,雍正皇帝追封胤礽为理亲王,并以李佳氏常年侍奉胤礽,善良谨慎,著封理亲王侧妃。


雍正六年,晋封弘皙为和硕理亲王,成为同辈爵位最高之人,可以说雍正皇帝对待他们一家还是很够意思的。而弘皙似乎也很“感激”他的皇叔父,称雍正皇帝为“皇父”,然而弘皙并没有因此就放弃了他的皇帝梦。


雍正皇帝驾崩,他便开始蠢蠢欲动。刚好乾隆皇帝这一削弱宗室权利的政策,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培养阴谋的温床”,同时乾隆对宗室的仁义优待也给了这些人搞“小动作”的机会。


弘皙则常以旧东宫嫡长子自称,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企图拉拢那些政坛失意的那些宗室皇亲来帮助自己上位,只可惜事情很快败露,被乾隆皇帝“三拳两脚”就给拿下了。


乾隆皇帝对这一事件的处理,可谓是“快刀斩乱麻”并且恰到好处,充分体现了一名出色政治家的应有的政治手腕。


乾隆三年,乾隆皇帝已经对这个“组织”有所察觉,但是他并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在稳固自己的政治力量的同时搜集他们逆行的证据。


翌年九月,有一位名叫福宁的人,向皇帝揭发此案(福宁到底是什么人没有详细记载,但我个人认为此人很可能是乾隆皇帝指使所为),乾隆皇帝先是以“诸处夤缘,肆行无耻”的含混罪名,拿下他们组织的“排头兵”弘昇(此时弘昇正在外办差,被押解回京),这一手可谓是敲山震虎,让阴谋组织阵脚自乱而漏出马脚。同时命宗人府审查弘昇,通过这一突破口搜寻更多证据。



▲《弘历雪景行乐图》是由清代外国画家郎世宁等绘所作的一副画作,描绘乾隆皇帝与众多皇子新年在宫苑赏雪的情景。


为了稳住胤禄、弘皙等宗室,乾隆皇帝一直保持谨慎态度,特地强调宗室待遇并没有变化,还是以宽容优待为主。但胤禄、弘皙等人岂能被这简单的“定心丸”蒙蔽糊弄,只是他们也无计可施,只能寄希望于弘昇“牢住嘴”。


此时的弘昇哪里还敢拒不交代,十月,宗人府仪奏,弘皙等人与庄亲王“结党营私。往来诡秘”,议请分别予以惩处。


但是乾隆皇帝并没有对这些人给予严厉惩处,甚至有意为胤禄“开脱”罪名,他强调胤禄“惟务取悦于人,遇事模棱两可”,这是对胤禄为人为事的评价,对于参与“谋逆”的评价就更“微妙”了,“朕上年即已闻知,冀其悔悟,渐次散解,不意至今仍然固结”,又说“朕看王乃一庸碌之辈,若谓其胸有他念,此时尚无可料其必无”。


这种“模棱两可”的评价是有意开脱胤禄,但也起到对胤禄的警告作用。乾隆皇帝特地指出“宗室皇亲利用自己对他们的优厚政策,搞自己的政治团体,渐有尾大不掉之势,需要惩处涉及此案件的宗室皇亲”,同时乾隆皇帝首次披露“弘晳‘自以为旧日东宫之嫡子,居心甚不可问’。本年遇朕诞辰,‘乃制鹅黄肩舆一乘以进,朕若不受,伊即将留以自用矣’。”


这段话是是关键的,他反映出乾隆皇帝对弘皙罪名性质的定位,其实已经“昭示”出弘皙的最终下场。乾隆帝决定,胤禄免革亲王,但革去亲王双俸及议政大臣等职;弘晳革去亲王,仍准于郑家庄居住,不许出城;弘升“永远圈禁”;贝勒弘昌、贝子弘普革爵,弘晈“宁郡王”乃雍正皇帝所封,不好革除,仍留王号但是“永远住俸”。事情至此仅是告一段落,并没有结束,这不是弘皙“应有的”下场。


不久,宗人府又有重大发现,在审理邪术巫师安泰时供出,弘皙曾向他询问“准噶尔能否到京,天下太平与否,皇上寿算如何,将来我还升腾与否等语”,这使弘晳所犯事情的性质,有了改变。乾隆皇帝震怒,“其所询问妖人之语俱非臣下所宜出诸口,所忍萌诸心者,拟以大逆重典,以彰国法,洵属允当”。下令宗人府继续严查,居然查出弘皙在自己府内设立内务府等办事机构,与朝廷分庭抗礼,这一下就将弘皙谋逆彻底定性。


乾隆皇帝认为弘皙罪恶较胤禩、胤禟有过之而无不及,决定加重对弘皙的惩处,将弘皙圈禁地由原郑家庄府邸改于毗邻皇宫的景山东果园内;除宗籍,改名为四十六。


但是对于胤禄等从犯维持原判并没有进一步打击,乾隆皇帝在打掉弘皙谋逆团体同时,还是在尽力“拉拢”宗室皇亲,维护宗室贵族的颜面,其政治手段之高明可见一斑。



▲《乾隆大阅图》是清代宫廷画家意大利人郎世宁的作品,描绘了乾隆皇帝1739年于京郊南苑举行阅兵式时的情景,作品反映了乾隆年间的国力昌盛和中西文化的高度融合。


这就是“弘皙逆案”的全部始末,也为“九子夺嫡”画上了大大的句号。从此之后,乾隆皇帝的统治地位再也没有受到任何“威胁”,即使晚年禅位嘉庆皇帝,他还是牢牢的将权利攥在手里,直到他咽气的那一刻。


可怜胤礽、弘皙两父子,为了那个“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的皇帝梦,都落了个圈禁而终的悲惨下场,乾隆七年弘皙死于禁所,年仅49岁。乾隆四十三年,乾隆皇帝下令恢复胤禩、胤禟和弘皙原名,重入宗籍。


最后简单说一下,于本案件有关的一个人,他就是平郡王彭福,此人为多罗克勤郡王岳托之子孙,母亲曹佳氏乃曹寅之女,曹雪芹之姑母也。彭福被任命本案主审官仅4天,便不在继续审理此案。彭福本在雍正时期便得以重任,政治前途本一片光明,然而他也是乾隆皇帝限制宗室权利政策的受害者,失去“政治生命”的他,年仅40岁便郁郁而终。乾隆皇帝特地安排自己的大阿哥前去吊唁,并辍朝两日以表哀悼。这对一位郡王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荣恩”了。然而这是乾隆皇帝对于这位昔日好友兼“同学”的内疚,唯一能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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